电梯门缓缓合拢,金属缝隙间最后一缕灯光被黑暗吞没。傅斯年抱着宝宝的手臂紧了紧,苏清颜牵着他的另一只手,指尖还带着宴会厅里香槟杯的微凉。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只有婴儿车轮压过接缝时发出轻微的咯噔声。
他们走得不快,像是故意拉长这段归途。刚拐过转角,手机在西装内袋剧烈震动起来,频率急促,不像寻常消息提醒。他皱了下眉,把宝宝换到左臂托着,右手掏出手机——来电显示:董事长办公室。
那四个字像块冰贴在屏幕上。
他脚步顿住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原本弯着的嘴角也平直下去。苏清颜察觉到异样,抬头看他,还没开口,他就已经转身背对她,拇指按下接听键。
“说重点。”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听筒那边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:“A轮融资款没到账,对方临时撤资,法务刚收到正式通知。项目组全员待命,等您指示。”
傅斯年闭了下眼,喉结上下滑动一次。再睁眼时,瞳孔里那点百日宴带来的暖光已经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商场上惯有的冷静审视。他盯着对面电梯门上的倒影,看着自己领带歪了一寸,袖口沾了点婴儿口水渍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他说完就挂了电话,动作干脆利落,连再见都没说一声。
他转过身,看见苏清颜站在原地,一只手轻轻拍着宝宝的背,另一只手捏着包带,眼睛望着他,没问,也没动。
他知道她在等一个解释。
可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。说“没事”是骗她,说“严重”是吓她。他只能扯出个笑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:“公司有点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
她说:“哦。”
就一个字,轻得像风吹过窗帘。
但他听得出里面藏了多少东西——不是质疑,不是埋怨,而是那种“我知道你不该走但你必须走”的理解。这种理解比哭闹更让他心头一沉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想接过宝宝,苏清颜却往后退了半步,摇头:“你穿西装呢,别蹭脏了。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停住,手指悬在半空,最后收回来,解了下领带,又系上。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纯粹是习惯性地在调整状态——从父亲切换回总裁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。
客厅灯还亮着,没关全,只留了角落那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,照着沙发上散落的几片气球碎片。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温水,杯子底下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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