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把婚纱的裙摆吹得微微鼓起,像一朵刚绽开的白玫瑰。苏清颜站在红毯起点,手指不自觉地捻着捧花边缘的丝带。她未戴头纱,一头青丝松松挽成低髻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在阳光的轻抚下泛出浅金色。
傅斯年就站在前面五米处,背对着她,西装笔挺,站姿笔直。他今天难得没系领带,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,露出锁骨线条。听见脚步声靠近,他回头看了眼,眼神一沉,随即嘴角扬起。
“来了?”他伸手,掌心朝上。
她把手放进去,指尖有点凉。他立刻合拢手掌,把她捂热。
“紧张?”他低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完又改口,“有一点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坦然承认,还握紧了点,“心跳比签百亿并购案时快三倍。”
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耳根有点红。
这人居然也会紧张?那个在董事会上一句话让三个副总裁集体辞职的傅斯年,现在站在这片沙滩上,手心出汗,声音发虚?
她差点笑出声,又被自己吓了一跳——这才多久,她已经能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想笑就笑了。
红毯两侧摆满了花柱,全是白山茶和厄瓜多尔玫瑰混搭,香气浓郁却不刺鼻。远处架着音响,播的是轻音乐版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节奏舒缓得让人想打盹。宾客都坐在白色折叠椅上,没人喧哗,也没人玩手机,全都盯着新人,脸上挂着笑。
仪式区中央搭了个水晶拱门,底下铺着米白色地毯。司仪穿着燕尾服,拿着稿子候在一旁,见两人到位,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各位亲朋好友,欢迎来到傅先生与苏小姐的补办婚礼仪式现场。”他声音温和,“今天我们齐聚于此,见证一对璧人正式步入婚姻殿堂。他们曾因特殊原因仓促登记,今天,终于有机会在阳光下、在亲友面前,重新许下承诺。”
苏清颜听着,眼眶有点发热。
不是因为感动,是觉得荒唐又好笑。三个月前她在民政局啃烤肠的时候,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?
傅斯年察觉到她情绪波动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眉梢微挑:“想哭?”
“不想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我在想你那天穿西装打领带去签字,结果半路接到我爸电话说鱼翅泡发过头了,你还一边接电话一边改合同条款。”
他低笑一声:“那顿饭最后改成了火锅。”
“你涮毛肚的样子特别市井。”
“我现在涮给你看。”他语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