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弹夹里铜子儿反着光。
“扑通——”
沟口方向,四棵碗口粗的松树被砍倒,拦住了退路。
“妈呀——”
钱掌柜一下子缩到了车轱辘下面。
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汉子从崖壁侧面的小道上走下来。他穿着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灰布袄,腰间别着两颗手榴弹,脚上蹬着双纳底布鞋。右臂上缠着一条红布。
“各位老板儿。”中年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来两排黄牙,“欢迎来到咱沂蒙山地界。”
五十个伪警察想端枪,又放下了。
前面有人。后面有人。两侧崖壁上全是人。
马德利手抖得像筛糠。他扭头看向车队最前面。
陈锋从车辕上站了起来。三件套西装的领口被他一把扯开。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,嘴角牵出一个弧度。
“朱市长,马队长。让兄弟们把……把枪放下。”陈锋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“这都是我的人。”
马德利驳壳枪从手里滑出去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“都扔了!快扔!!”马德利冲着伪警察们嘶吼。
金属落地声响成一片。
朱桂山脑子在这一秒里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金老板安排的接应队伍。
打扮成土匪,来接应我们,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啊!
……
济南。西门外。
雾散了。秋日阳光照在城墙上,把弹痕和血迹照得一览无余。
铃木宗作站在西门外的排水沟旁边。
影佐祯昭走到了他身后,军帽不见了,左脸上有一道红肿的掌印。鼻梁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,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个大和商社理事的。
城门洞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。有日侨的,有宪兵的。一把断了半截的武士刀插在沙袋上。
铃木视线从远处收回来的时候,扫到了一抹翠绿。
他定睛一看,是一枚翡翠扳指。
半截陷在泥水里,另外半截露在外面,被阳光一照,如一汪碧水般通透。
铃木蹲下去,把扳指从泥里挑了出来。
“朱桂山的扳指”。
铃木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。
他站起来了。“来人,给我把朱桂山叫来!”
影佐上前两步,咬了咬后槽牙。“朱桂山跑了!当时雾太大……我看得不太清楚。但是根据城门守备队事后辨认,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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