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足过海河码头半步。
——直到今天。
“汪哥!”余霜一撸袖子,“俺爹临死前交代了,说你是余家的大恩人,这辈子欠你的,得还。俺爹死了,这债就落俺头上了。”
她一步跨到汪富贵面前,居高临下盯着他。
“今儿个就把咱俩的事办了。”
汪富贵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姑奶奶!说笑了!我是来谈....谈生意的!有几个人要去青岛!需要隐蔽一些。”
“船好说。”余霜一把薅起汪富贵的后领子,把他提离地面,“先拜堂,完成我爹的遗愿。否则......”
汪富贵两条腿在半空中蹬着,被勒得翻白眼,疯狂朝徐震使眼色。
徐震站在原地,歪着头,上下打量了余霜一遍。
沉默了两秒。
“中。”徐震搓了搓手,脸上浮出一丝憨厚的笑,冲余霜竖了个大拇指,“这妮子身板结实,腰胯宽,一看就好生养。汪老哥,你这是……占大便宜了。”
汪富贵差点一口气背过去。
“徐大个!你他妈——”
“俺就不掺和你俩的事了。”徐震往后退了一步,两手重新揣回袖子里,“俺等着就中。”
“你——!”
余霜把汪富贵往地上一墩,蹲下来跟他平视。眼眶红了,嗓子粗,声音往下压的时候有一丝发颤。
“汪哥,俺知道你嫌俺丑。俺从小就知道自个儿长啥样,街坊邻居都叫俺'余爷们'。可俺爹说了,这世上就你一个人拿俺当人看。”
她抿了抿唇角,唇毛抖动。
“你不娶也行。我爹的遗愿圆不了。那.......船你也别想了。”
汪富贵眼角抽搐。
娶不娶?不娶,是个死。娶了——
他咬碎了后槽牙。
“操!老子娶了!”
余霜“噌”地站起来,咧开一个笑,唇毛下大口中,能看到后槽牙。
“痛快!”她一拍大腿,“今晚就拜堂!入洞房!明早老娘亲自给你安排!”
汪富贵跌坐在原地,眼神空洞地望着河面。
当牛做马。
他想起自己在永安县磕头时说的那句话,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。
徐震凑了过来,蹲到他旁边,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递过去。
“汪老哥,别丧气。”徐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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