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点头哈腰,识趣地把一瓶酒和一只烧鸡塞给法比奥,自己拎着剩下的,在巡捕监视下,走进了特护病房。
汪富贵看见那龙,跟见了亲爹一样,浑浊眼泪“哗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那龙把门带上,压低声音。“汪哥,陈长官说了,会想办法救你,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汪富贵死灰一样的眼睛里,瞬间爆出两团火。他死死抓住那龙的手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“好兄弟!亲兄弟啊!今天,咱们必须斩鸡头,烧黄纸!”
说着,从床头摸出个破碗,倒上酒,又从烧鸡上硬生生扯下鸡头。拉着那龙就跪了下来。
门外,法比奥和另一个巡捕从门缝里朝里看,见两个黄种人跪在地上对着一个鸡头磕头,像看猴戏一样嗤嗤地笑。
屋里,两个烂醉的男人,一个为了活命,一个为了交差,借着酒劲,对着一只油腻的鸡头,含糊不清地念叨着“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”。
那龙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脚步都发飘。
他回去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陈锋听完,扯了扯面皮。“要得。接下来,就看老天帮不帮他了。”
……
津门,日租界。
一连两天都是灰蒙蒙的,雾气盖在天上,阳光透不下来。风是冷的,吹不散街角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。
一个挑着担子卖桂花糕的摊子,就歇在街角。
老板是个结巴,冻得不停搓手,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不远处早点摊上坐着一个正在吃火烧的汉子,戴着顶破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正是老蔫儿和陈锋。
他们从那个韩文正上次光顾过的卖桂花糕的老太太手里,把剩下的桂花糕全买断了。
等的,就是一条鱼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。
车门打开,韩文正走了下来。
几天不见,这小子原本凹陷的脸颊都不那么凹了,透着一股极不正常的惨白水光。他身上穿了一件丝绸长衫,油光水滑,一看就是好料子,走起路来栽楞着膀子,摇摇晃晃。
他身后,跟着两个穿黑褂子的特务,眼神四下扫视。他身边,是穿着一身素雅和服的中岛美雪,瓷白肌肤,微微勾起嘴角,像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韩文正往中岛美雪身上一靠,嘴里喷着恶臭烟气。“美雪啊,本少爷都跟阿部课长说了,要娶你。你是不是也等不及了?”
中岛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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