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脱了李兴的催促,李智东并没有放松警惕。他很清楚,李兴虽然自身难保,但狗急跳墙之下,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,若是他不小心,依旧会成为李兴的牺牲品。而且,贤妃那边,也一直对他有所留意,若是他表现得太过异常,必然会引起贤妃的怀疑,到时候,他依旧会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李兴的宴席散后,料峭的晚风卷着宫墙里的寒气,扑面而来,吹得李智东打了个寒颤。他揣着怀里那锭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,慢悠悠地沿着宫道往自己的直房走,脚步看似散漫,实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此时的他,心里再清楚不过,李兴绝不会善罢甘休,就算有张谦的事牵扯精力,李兴也一定会继续逼他去打探贤妃的消息,他必须提前想好应对之策,才能在这夹缝中活下去。
宫道两侧的宫灯昏黄摇曳,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明面上,他还是那副憨厚老实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时不时对着路边的石狮子好奇地瞟两眼,嘴角还沾着一点宴席上的油渍,活脱脱一个刚得了点好处就找不着北的底层小太监。可他心里的算盘,却打得噼啪作响,把韦小宝祖师爷的左右逢源心法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,半点不敢松懈。
李兴这老东西的心思,他早已摸得通透——之前在宴席上,李兴就明里暗里透露,想借他的手打探贤妃的底细,无非是想拿贤妃勾结汉王的把柄,既能打压汉王一党、巩固太子势力,又能将净身房爆炸案的祸水引到贤妃身上,替自己脱罪。而贤妃那边,背靠汉王朱高煦,本就与太子一党势同水火,近来见司礼监出事,更是频频有异动,必然也在暗中提防李兴的算计,说不定也在打探李兴的把柄。
想到这里,李智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——既然李兴想借他的手对付贤妃,贤妃又在提防李兴,那他何不坐收渔利,两面周旋,既不得罪李兴,也不招惹贤妃,甚至还能借着两人的矛盾,给自己谋点好处,同时彻底稳住自己的处境。
回到直房,李智东先把李兴赏的五十两银子和几两碎银,小心翼翼地锁进床底的暗格,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束带和衣物,确认假太监的身份没有半分破绽,才松了口气。他坐在硬板床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细细盘算着周旋之策:对李兴,依旧是装疯卖傻、敷衍了事,偶尔透露一点无关痛痒的“消息”,哄得李兴不怀疑他;对贤妃,则暗中留意,若是有机会,就悄悄递个“提醒”,卖个人情,让贤妃不对他下手;而最关键的,还是要紧紧抱住朱棣的大腿,只要朱棣信任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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