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,自打官家御驾亲临后,情形有所改善,街道司会定期派人来清扫巷陌。
因赵官家数日后将二探吴记,最近清扫的频率显著增加,整洁程度直线上升。
怎料一夜之间,前功尽弃。
吴铭已经听见店外传来的骂娘声。
街道司立即找来负责这片区域的倾脚头——唐宋时期对粪便收集者的称呼——责令其速速清理。
吴铭也自制了一壶简易香水,叫上一众店员在巷中挥洒,盖一盖气味。
众人同恶劣的环境作斗争时,朝廷已正式颁布今科省试的考官名单:欧阳修权知贡举,并获赵祯亲赐“文儒”二字,王珪、梅挚、韩绛、范镇权同知贡举,梅尧臣任点检试卷官。
别头试则由祖无择和钱公辅主考。
接到任命的众考官当场便被送进了贡院,按照惯例,前六到七天由考官出题,进士科以考诗赋、论、策为主,每日一场,共考三天。
考生只须考试,考官则要留在贡院批阅试卷,直至排出名次高低。
嘉祐二年的省试耗时五十日,换言之,考生尚能赶上元宵节的尾巴,考官只能在考场里度过。
囿居贡院,院外节庆的喜乐声声入耳,更平添几分怆然。好在六位考官皆为能文之士,诗歌唱和遂成调节枯燥生活的良药。
六人诗兴浓浓,文思泉涌,竟使“笔吏疲于写录,僮史奔走往来”。
王珪是庆历二年(1042)别头试进士,当时欧阳修为主考官,彼此有座主门生之谊。
现如今,师生同为翰林学士,又一同监考取士,王珪不禁感慨万千:“十五年前出门下,最荣今日预东堂。”
范镇的科举之路和欧阳修一样,也曾在解试、省试接连夺魁,而今同处场屋,亦作诗感慨:“淡墨题名第一人,孤生何幸继前尘。”
与王珪、范镇相比,梅尧臣的感触要复杂得多,回想起自己与醉翁原是同辈僚佐,如今却成了上下级关系,对欧阳修和王珪的共荣同贵,既赞叹又钦羡:“今看座主与门生,事事相同举世荣。”
欧阳修的心情同样复杂,既为能践行己志、一改科场之风而喜,又因不能外出游赏、品味吴记美食而感伤。
幸而尚书省东楼十分宏伟,凭栏可俯视宣德门至州桥一带,六人常常乘着夜色登楼眺望御街。
望着繁华的街景,醉翁心有所感,徐徐吟道:“凭高寓目偶乘闲,袨服游人见往还。明月正临双阙上,行歌遥听九衢间。黄金络马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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