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住家里那个热乎乎的火炕,只要能让媳妇天天吃上国营饭店的锅包肉,别说开夜车,就算是天王老子挡路,他陈军今天也要遇神杀神!
就在陈军咽下最后一口温水,准备将水壶挂回脖子上的那一瞬间。
他那双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搏命、极其老辣的眼睛,猛地一眯!
前方大约八十米开外。
野狼岭最狭窄、两边全是陡坡的一个卡脖子路段上,昏黄的车灯隐隐约约地扫过了一片极其不正常的反光!
初春的土路本该是暗褐色的,但那里,却零星散落着十几个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疙瘩!
那是黑市道上最下作、专门用来扎车胎和马蹄子的纯钢铁蒺藜!
而在铁蒺藜后方十几米的地方,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、显然是刚从山上砍下来的红松圆木,极其蛮横地横挡在路中央,彻底封死了拖拉机前进的路线。
路旁的灌木丛里,影影绰绰地蹲着十几个穿着黑棉袄的汉子。
为首的一个三角眼,手里攥着一把土铳,极其阴冷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车灯,压低声音冲着手下吼道:
“都他娘的给我精神点!阎三爷发了话,这小子车上一千多斤的好货,今天必须全截下来!等会儿他的车胎一扎破,肯定得踩刹车熄火!只要他一跳下车,直接给我拿铁棍往死里抡!只要留口气就行!”
在他们看来,这大半夜的,在这种破路上遇到路障和铁蒺藜,任何一个司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死踩刹车,然后下车查看。
只要陈军一下车,他们十几个人一拥而上,这头长白山里的猛虎也得变成死狗!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!
拖拉机极其沉重的轰鸣声越来越近。
“准备!他要踩刹车了!”
三角眼极其兴奋地举起了手里的土铳。
然而。
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军,看着前方那极其阴毒的杀局,嘴角微微勾起。
踩刹车?下车跟你们讲江湖规矩?
做你娘的春秋大梦!
老子怀里还有媳妇烙的半块饼没吃完,老子还得赶在明早八点前去市里的国营大厂交货,没功夫跟你们这帮黑市的阴沟老鼠浪费时间!
“轰!”
在距离路障仅剩最后十几米的极其危险距离时。
陈军不仅没有去拉刹车线,反而极其狂暴地一把将拖拉机的油门拨杆,直接推到了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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