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。”
两人沿山间小路走了大半天。路不好走,有些地方只有半尺宽的石坎,下面几十丈深的山涧。
吴猎户走惯了,灵活得像猴子。周雪晴跟在后面,脚底磨出两个水泡,咬着牙没吭声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到了。
苗王洞在一面红色砂岩的断崖上,洞口像张开的嘴,高两丈,宽三丈。岩壁上能看到暗红色的条纹,那是辰砂矿脉,在夕阳下泛着暗光。
吴猎户站在洞口十步外不肯再靠近,从怀里掏出一把火折子递过来。
“带着,那里头黑。”
周雪晴接过火折子,翻出三十块钱给他。
“能不能等等我?”
“等不了。天黑前我得下山,这地方夜里不能待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了。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,消失在来时的林子里。
周雪晴把诛邪剑从腰间取下握在手里,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洞里比外面暗得多。火折子的光只照得出三四步远,再往前是浓稠的黑。空气闷热潮湿,带着辰砂特有的苦味,吸进去喉咙发紧。
沿洞壁走了大约百步,出现岔路,一左一右。
她蹲下来,把火折子凑近地面。
左边那条有一个脚印。布鞋底的纹路,步子大,走得急。旁边还扔着一只竹壳保温壶,盖子开着,茶水撒了一地。
白先生的。
壶身完好,没有凹痕,没摔倒,应该是被撞掉的。
她顺着脚印往左边看。走了不到十步,看见洞壁上的痕迹,五道平行的爪痕,深嵌岩石半寸。
不是山魈的,太细了,间距也不对,像某种多足的东西留下的。旁边两处银白色灼痕,泛着微弱的光。
白先生的手法,他跟什么人打过。
周雪晴攥紧诛邪剑,沿左岔道继续深入。
洞越来越窄,两侧岩壁往中间挤,最窄处只能侧身过。辰砂味浓到呛人,还混着另一种味道——像烧焦的骨头,又像腐烂的肉。
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豁然开朗。
天然溶腔。穹顶三四丈高,石钟乳从顶上垂下来,在火光里反着湿漉漉的光。地面高低不平,布满水蚀的沟壑。
她抬头一看,白先生悬在溶腔半空中
一张网兜着他,极细的银白色金属丝,泛着法力的微光,每根丝绑在石钟乳的尖端,把人吊在离地两丈多高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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