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地基掏空了,墙还立着,但已经不能住人了。
宋渊走到他面前。
火车已经开远了,只剩铁轨延伸到黑暗里的两道银线。旷野风大,碎石沙沙响。诛邪剑的九道纹路还泛着微光。
“无面人在哪儿?”
血手仰面朝天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“嘶嘶”的破风声。
他没回答,满嘴是血地笑。牙齿染成了红色,血从嘴角流进耳朵里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一百多年了……从来没人打破过我的身体……”
他偏过头,一只布满裂纹的眼睛看着宋渊。
“你来晚了……”
“无面人呢?”
“昨天就到蓬莱岛了……”他咳出一口血,声音越来越低,“就算你现在赶过去……也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来不来得及是我的事,不劳你费心。”
血手又笑了,笑得更用力,牵动了胸口的裂纹,疼得他五官扭在一起。
“不过嘛……你要是够快……也许还能赶上看他变成神的样子……”
笑声越来越高,越来越虚,然后断了。
血手的眼睛定住了。嘴角挂着那抹笑,胸口不再起伏。风吹过旷野,碎石滚了几颗,露出下面的泥土。
宋渊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弯腰,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火车在三里外停了,紧急制动的声音尖得刺耳,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。
列车员跑过来看见满目疮痍的车厢,脸都白了。
周雪晴坐在车厢残骸旁边,肩膀已经接回去了。宋渊追完血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复位。她右臂吊着绷带,脸上几道碎玻璃划的口子,精神还行。
“怎么样?”她看着宋渊走过来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宋渊的右手还在微微抖。九道纹路同时激活,一次性灌进血手体内,消耗不小。浑身发软,虎口还在渗血,肋骨那一下也够呛。
不过和上次在南疆不一样,力量释放之后在慢慢回流,像潮水退了又涨回来。九石融合后的力量可以循环,给他时间恢复,还能再来。
“解决了。”他在周雪晴旁边坐下。
“血手呢?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周雪晴看了看他的表情,没多问,从包里翻出水壶递过去。宋渊灌了两大口,凉水顺着嗓子下去,把胸口的燥热压了压。
远处传来鸣笛声,铁路部门的应急车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