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同志。”
陈红梅走到火炕边,利索地伸手去扶沈初颜的胳膊。
“我带你去西厢房认认门。”
夜深了。
西厢房里同样盘着烧得滚烫的火墙。
沈初颜平躺在暖烘烘的土炕上。
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阳光香味的十斤重精梳纯棉被。
纯棉被里塞满了没有一丝杂质的特级棉花,压在身上不仅不重,还透着一股让人骨头都发酥的暖意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外头呼啸的白毛风声。
沈初颜浑身燥热,根本睡不着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刚恢复知觉的双手从被窝里探出来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粗布被面。
她侧过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,看了一眼睡在旁边铺盖里的陈红梅。
陈红梅双手交叠放在被面上,手腕上那块锃亮的上海牌机械表,在黑暗中微微反光。
沈初颜咽了口唾沫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陈同志。”
沈初颜把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扰了对面正房里的人。
“你们这苏大夫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陈红梅还没睡死,听到这话,刷地睁开了眼。
“怎么?”
陈红梅翻了个身,面对着沈初颜。
“你是省城下来的干部,也觉得咱这乡下知青点不一般?”
“这哪里是普通的知青点啊。”
沈初颜咬着下唇,声音里满是震撼与不解。
“红灯牌收音机、全钢机械表、蝴蝶牌缝纫机。”
“这些东西,连我们省局领导的办公室都凑不齐。”
沈初颜的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好奇与试探。
“他一个被下放到大西北的知青,怎么可能有这种手眼通天的本事?”
陈红梅听完,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“省局领导算什么?”
陈红梅裹紧了身上的纯棉被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傲气。
“你今天在县城百货大楼,只看到了他随手砸钱买表。”
“在这片吃人的戈壁滩上,钱和票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陈红梅死死盯着沈初颜的眼睛,毫无保留地对她抛出了苏云的战绩。
“赵大勇那种公社里有靠山的地头蛇,苏云几巴掌就把人扇成了废人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前阵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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