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兵子的。”
这四个字,把李秀梅的唠叨全给压了回去。
傍晚的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病房里那股子浓郁的鲜香。
杨兵拎着两个大号保温桶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满脸不好意思的大伯杨国强和伯母孙桂芝。
盖子一掀,金黄的油花在鸡汤面上打着旋儿,香气霸道地往鼻孔里钻。
“这……兵子,这怎么还有我们的份?”
杨国强看着递到面前满得冒尖的一碗鸡汤,那是连鸡腿都给撕好放在里面的,手都不知往哪放,脸上涨得通红。
“这年头吃鸡那是过年才有的想头,大伯不能吃,给你妈补身子!”
孙桂芝也跟着推拒,咽着口水往后退。
“大伯,伯母。”
杨兵把碗硬塞进杨国强手里,眼神清亮。
“昨儿晚上要是没您二位镇场子,我和我爸早就乱了套。咱们是一家人,这就是一碗汤,您二位要是再推,那就是把我当外人了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敞亮又暖心。
杨国强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,低头猛灌了一口,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下去,烫得眼角有些湿润。
次日天高云淡。
办完手续,杨国强找了辆板车,铺上厚厚的棉被,把李秀梅和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奶娃娃送回了四合院。
刚进前院大门。
几个正端着碗蹲在墙根吃饭的邻居,筷子停在半空,眼神冷漠中带着几分探究,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没人上前搭手,也没人开口道喜。
这座四九城的大杂院,把人心隔得比那灰墙还要厚。
杨兵冷眼扫过,根本没指望这帮禽兽能有什么热乎气,反倒觉得这样清净挺好,省得还要虚与委蛇。
到了自家屋里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呼呼作响,那是杨兵在张罗晚饭。
孙桂芝手脚麻利地帮着李秀梅给孩子换尿布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屋里总算有了几分过日子的烟火气。
然而,真正的考验在晚上。
夜深人静,月亮刚爬上树梢。
“哇——!”
“哇——!”
两声啼哭一声赛一声的高亢,瞬间把杨兵从浅睡中拽了起来。
李秀梅急得满头大汗,怀里抱着一个,旁边躺着一个,撩起衣襟就要喂,可那干瘪的乳房哪里有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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