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弹开。
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刘春花咳嗽了两声,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不算大,墙皮斑驳,窗户纸破了几个洞,透进几缕光柱。
但在杨国强眼里,这哪里是破屋,这分明是金銮殿。
“这是家啊……”
老人颤巍巍地摸着那冰凉的墙壁,指尖都在哆嗦。
“地方是不错,就是还得拾掇。”杨国富背着手,环视一圈,脑子里已经有了图纸,“这块得隔开,那边得弄个储物柜。今儿个大家伙搭把手,先把垃圾清出去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杨家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。
白天杨国富带着新人上班,晚上全家老少齐上阵。
破烂的木板被清走,陈年的污垢被铲平,就连杨雯也抱着个小盆,跑前跑后地洒水压尘。
“二叔,这灶台我想着垒在门口,透气。”杨志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指着门口的位置比划。
“灶台得垒,而且我建议一步到位。”杨兵靠在门框上,脚尖点了点靠窗的那面墙,“直接盘个炕。四九城的冬天不是闹着玩的,没个热乎炕,这屋里就是冰窖。”
杨国强有些迟疑,老家那边睡惯了木床,盘炕不仅费砖,还得搭功夫。
“大哥,听兵子的。”杨国富接过话茬,语气笃定,“咱们这毕竟不如楼房有暖气,等到数九寒天,水缸都能冻裂了。盘个炕,连带着烧火做饭,一举两得。这事儿我找人,厂里有现成的泥瓦匠。”
七天。
整整七天,后院的敲打声就没断过。
当那铺占了半间屋子的大炕终于干透,散发出泥土和干草的清香时,杨国强一家子的行李也正式搬了进来。
说是行李,其实也就两个打着补丁的铺盖卷和几个破木箱子。
看着空荡荡得甚至有些寒酸的新家,杨兵拽了一把正在傻乐的杨志。
“走,志哥,跟我去趟供销社。”
供销社里人头攒动。
杨兵站在柜台前,语速飞快点着要的东西:“暖壶两个,搪瓷脸盆两个,毛巾四条,牙刷牙膏都要最好的,还有那边的棉布,扯上两丈,锅碗瓢盆来一套全的……”
柜台里的大姐眼皮都不抬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直响。
“一共五十三块六毛二。”
杨志的腿肚子一软,差点没跪地上。
五十三块!
那是他以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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