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冷笑。
“江南田赋积弊百年,历任阁老尚不敢轻动,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能掀起多大风浪?”
钱谦益捻须不语,目光投向远处。
那里,几位身着蟒袍的宗室勋贵正聚在一起。
成国公朱纯臣、英国公张维贤、定国公徐允祯,还有几位郡王。
连平日不常上朝的福王世子朱由崧也来了。
“看,宗室也来了,”钱谦益低声道,“恐怕不是巧合。”
“牧斋公的意思是…”
“陛下的新政,触动的可不只是江南士绅,”钱谦益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宗室勋贵,哪个名下没有万亩良田?
陈子龙若真查到了什么,今日朝会,必有一场风波。”
正说着,午门钟鼓响起,宫门缓缓开启。
“百官入朝——”
文华殿内,朱由检端坐龙椅,面色平静。
他身后悬挂着太祖朱元璋的《谕官箴》,两侧是成祖朱棣亲书的对联:“日月光天德,山河壮帝居”。
殿内香烟缭绕,气氛庄严肃穆。
百官叩拜,山呼万岁。
礼毕,朱由检开门见山:“今日朝会,议三事:一曰清丈田亩,整顿江南赋税;二曰开源节流,改革财政;三曰开海禁,兴海贸。诸卿可畅所欲言。”
话音刚落,成国公朱纯臣率先出列: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“讲。”
“臣闻陛下欲清丈江南田亩,追缴历年欠税,此议虽善,然施行过急,恐生变乱!”朱纯臣声若洪钟。
“江南乃朝廷财赋重地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且江南士绅,多忠良之后,世代书香,为国家栋梁。
若贸然清丈,追缴欠税,恐寒天下士子之心!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是为江南士绅说情。
朱由检不动声色:“成国公以为,该如何?”
“当徐徐图之,”朱纯臣道,“可先选一二州县试点,观其成效,再议推广。
切不可全面铺开,酿成民变。”
“臣附议!”英国公张维贤出列,“陛下,江南赋税虽有小弊,然大体有序。若强行清丈,地方官吏必借此扰民,胥吏趁机勒索,反成祸害。前朝张居正推行‘一条鞭法’,清丈全国田亩,结果如何?民怨沸腾,死后被抄家夺谥!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!”
这是拿张居正的下场来吓唬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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