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要明白,在江南,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,而是能不能做的问题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庭院:“三年前,有个御史叫杨涟,也像你这样,要查江南田赋。
结果呢?他在回京途中‘失足落水’,尸骨无存。
查案的卷宗,一夜之间全部‘失火’烧毁。”
陈子龙心头一震。
“杨涟…”他听说过这个名字,天启朝的御史,以敢言著称,后来莫名其妙死了。
“东林党不都是清流吗?”陈子龙问。
“他们标榜为民请命,为何…”
“因为利益,”周延儒转身。
“东林党中确有真清流,但更多人是借清流之名,行垄断之实。
他们控制江南经济,把持朝中言路,早已成为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
清丈田亩、整顿赋税,触犯的是整个集团的利益。”
他走到陈子龙面前:“陈经历,你这份账册若公开,江南必乱。
那些士绅豪门,宁可鱼死网破,也不会让你把账册带回京城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陈子龙握紧账册,“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?”
“徐徐图之,”周延儒道。
“老夫可帮你联络几个可靠的官员,先从中小士绅入手,追缴部分欠税,敲山震虎。
等站稳脚跟,再动那些大户。”
“太慢了,”陈子龙摇头,“陛下等不起,大明等不起。
陕西流寇、九边军饷、朝廷开支…处处都要钱。江南的税,必须尽快收上来。”
周延儒苦笑:“年轻人,欲速则不达啊。”
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老爷!不好了!”管家声音慌张。
“应天府衙来人,说城里发生命案,要请陈公子去问话!”
陈子龙和赵武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。
“什么命案?”周延儒沉声问。
“说…说是一个绸缎商被杀了,现场留有陈公子的名帖!”
栽赃!
陈子龙立即明白。他在南京查账,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,这是要把他扣在南京。
“周大人,这…”陈子龙看向周延儒。
周延儒脸色凝重:“来得好快。陈经历,你从后门走,老夫去应付他们。”
“可账册…”
“账册你带走,”周延儒果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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