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但现在是朕在位,这些问题,就得朕来解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。
陕西的红,山西的黄,宣大的灰,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死亡之网。
而他,要在网中杀出一条生路。
“陛下,田尔耕求见,说是三法司会审有了结果。”
“宣。”
田尔耕捧着铁盒进来,跪地呈上:“陛下,范永斗已全部招供,这是供词。”
朱由检打开铁盒,取出供词,一页页翻看。
越看,脸色越沉。
三百人。
从正二品的尚书,到未入流的小吏;从戍边的总兵,到宫中的太监。
这是一张何等庞大的腐败网络。
“这些…都核实了吗?”
“账册、书信、人证俱全,”田尔耕道,“魏公在山西又查获了一批密信,可相互印证。”
朱由检合上供词,闭上眼睛。杀,还是不杀?
杀,朝堂将空一半,地方将乱一片,九边将帅人心惶惶。
不杀,法纪何在?新政如何推行?
“陛下,”田尔耕低声道,“魏公让奴婢请示,涉案官员,如何处置?”
朱由检沉思良久,终于开口:“分三等处理。
一等,受贿万两以上,或通敌卖国者,斩立决,抄没家产。
二等,受贿千两至万两者,罢官夺职,追缴赃款。
三等,受贿千两以下者,降职留用,戴罪立功。”
这是分化之策。只诛首恶,放过从犯,既维护了法纪,又不至于引起全面反弹。
“那…姜瓖呢?”
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:“姜瓖不在三等之列。
他收受晋商贿赂,私通建虏,图谋割据,罪在不赦。但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现在不能动他。大同军心不稳,若逼反了姜瓖,九边防线必溃。
告诉魏忠贤,先稳住山西,姜瓖的事,朕另有安排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田尔耕退下后,朱由检重新坐回御案前,开始写密旨。
第一道给孙传庭,授权他可先招抚,后剿灭。
对流寇,能抚则抚,不能抚则剿。同时推行以工代赈,招募流民修城筑路。
第二道给王朴,密令他就地监视姜瓖,若姜瓖有异动,可先斩后奏。同时提拔姜瓖麾下将领,分化其势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