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学好手,分工合作,打算盘的声音噼啪作响。
张宗衡看了一会儿,悻悻离去。
到了傍晚,陈子龙已初步看出问题。
“沈百户你看,”他指着账本。
“山西田赋,每年应征三百二十万石,实征二百八十万石,短收四十万石。
理由都是‘灾荒减免’。
但看细目,减免最多的州县,恰恰是晋商田地最多的州县。”
沈炼不懂账目,但懂人心:“意思是…晋商的田,借着灾荒名义,少交或不交税?”
“不止,”陈子龙又翻开另一本。
“盐课更离谱。山西年产盐八百万斤,但盐税只按三百万斤征收。
另外五百万斤…账上说是‘民食自用’,不征税。”
“五百万斤盐,够全山西人吃三年,”沈炼冷笑,“明显是走私了。”
“还有关税,”陈子龙越看越心惊。
“张家口、杀虎口两大税关,年关税应收五十万两,实收二十万两。
短收的三十万两,账上注明是‘军需物资,特准免税’。”
“什么军需物资,需要三十万两的关税?”
两人对视,心中都想到一个可能:这些“军需物资”,可能就是晋商运往关外,卖给建虏的货物。
“证据还不够,”陈子龙合上账本,“这些只是明账,晋商必有暗账。找到暗账,才能坐实。”
“暗账在哪里?”
陈子龙沉思: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不会放在商铺,也不会放在家里。
应该在…一个既安全又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寺庙?”沈炼想到,“晋商信佛,常捐巨资修庙。
寺庙清净地,官府不会查,是藏东西的好地方。”
“太原最大的寺庙是…”
“崇善寺,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两人一惊,回头看去,只见一个青衣小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
“你是何人?”沈炼手按刀柄。
老者作揖:“老朽姓杨,曾在范家做账房,三年前被辞退。有人让老朽来见陈特使,说特使在查范家的账。”
陈子龙和沈炼交换眼色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那人说…特使不必问,只需知道,老朽恨范家,就够了。”
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。
“这是范家天启六年的暗账副本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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