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宫作坊里打出来的虫饼,带着收来的那些羊毛制成的衣物,去大漠,去西域!”
“去把那条断了的商路,重新趟出来!去给大唐找销路!”
李渊拿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,紧紧盯着长孙冲的眼睛。
“你爹长孙无忌,能放他长孙家的嫡长子,去那黄沙漫天的地方当个不要命的商贾?”
长孙冲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坚定的笑意:
“学生只跟太子哥哥说了,太子哥哥虽然担心,但也同意了。”
“至于我阿耶……我还没敢跟他说。”
李渊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。
“去西域,是你自己的意思,还是……谁在背后撺掇你?”
“是我自己的意思。”长孙冲深吸了一口气,坦然迎着李渊的目光:“太上皇,学生知道自己的性子。”
“在长安城这温柔乡里,我控制不住自己,这城里到处都是逢迎拍马的人,到处都是平康坊那样的脂粉窟。”
“我若是留在这里,靠着阿耶的权势,迟早还会变回以前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。”
长孙冲的拳头微微握紧。
“在大安宫的这些时日,还有之前在洛阳种土豆、在天牢里啃窝窝头的那半个月……让学生想明白了很多事。”
“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,大唐的天下不在舆图上,在马蹄和车辙碾过的地方。”
“太上皇之前不是问学生们以后想做什么呢?学生想了许久,才有了这答案。”
“学生想去干点实事,想去见见外面的世面,来找太上皇,主要是想问问太上皇的意见。”
房间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桌案上的烛火,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那条路,不好走。”李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长辈的沧桑。
“那是刀口舔血的买卖。马贼、风沙、极寒与极热,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那个地方,你不再是国公的大公子,在那,你可能随时……”
“学生知道。”长孙冲出声打断李渊没说完的话。
李渊叹息了一声:“你若是真想好了,想去,就去吧。”
“雏鹰既然长了翅膀,就不能总窝在长安这片笼子里。去看看外面的大漠也好,别死在外面就行。”
“不过,你得跟你爹说,现在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“回去之后,别吵,别闹,坐下来,好好跟他商量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