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九瞳孔微缩,看了一眼青霞。
后者会意,面色肃然退出门去,守在门外头。
这会子也不觉得人家鬼祟了,换她,只怕更鬼祟。再就是也高看了李玉儿一眼,以为是个拎不清的,没想到遇事还知道来找姑娘。
以她们姑娘惜人感恩的性子,只怕往后少不得拉拔李玉儿。
夜,深了,彻底静下来。
“是什么样的信,你知道吗?”年初九明知故问。
李玉儿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是什么信。但姑奶奶许我一百两银子,还说要让姑老爷纳我为贵妾,往后荣华富贵享不尽。”
一般许了此诺的,还能是什么好事?
年初九默了片刻,又问,“那你为何要将这事告诉我?”
李玉儿抬起头,眼神精明又执拗,仿佛这问题问得十分不上道。
却是一下子把她给问住了。
李玉儿沉默着。
年初九也不追问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玉儿理清了思路,脸上就是一副豁出去的神情,“我知道在年家人眼里,我们李家人都下贱。”
年初九淡淡一笑,“祖母跟祖父吵架时说的气话,你也拿来说?人自轻,方被人贱之。这些年,你们李家在我年家可有被轻贱过?是我祖母为难过你们,还是旁人羞辱过你?”
倒真没有!李玉儿被噎了,闷闷道,“我读书少,说不过你。”
“我有理,你自然势弱。”年初九居高临下看着李玉儿,“起来说话,我这样瞧着你很累。”
年家是讲规矩,重礼数。但礼在敬,不在屈,除祭祀祖先、叩拜尊长外,没有动不动就跪那套。
尤其李家还与旁人不同。
他们与年家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,更有姻亲关系。如李哲自来就唤年初九为“妹妹”。
李玉儿这般长跪不起的深意,年初九未必不懂。
一为事重,二为利谋。那头许下的好处既不敢沾手,这头便不能空手而归。
往日年初九体会不到她的心情,可两世为人,深懂世间生存不易。
她欲向东里氏投诚,同样也是利弊权衡和未雨绸缪。
如她姑父与姑姑那般,欲踏着年家满门尸骨铺就青云路的算计,才是罪大恶极。
此刻,她倒是对李玉儿多了几分好感。
李玉儿闻言从地上爬起来,拘谨地坐到了圆凳上。
年初九伸手,执起桌上的白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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