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薄烬。
设计室的灯光从下方打上来,在她的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。
她看起来疲惫,但眼睛很亮,是那种燃烧过后的亮,是灰烬里余烬的亮。
“她以为她是赢家。”沈听澜说,“用温柔、体贴、善解人意,换一个成功男人、一个看似豪门的家庭。”
沈听澜说话时朝着薄烬的方向走近了一步,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但薄烬却感觉那一步走在他的心间上。
“但她不知道,她换到的,会是一个不懂珍惜的父亲,一个被宠坏的儿子,还有一个永远不会真正接纳她的婆婆。”
沈听澜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不是悲伤的发抖,不是愤怒的发抖,而是压抑了十年后终于决堤的控诉。
“陆沉舟当年娶我,除了那点可怜的“爱情”,还因为我‘适合’做陆太太。学历体面,性格温顺,愿意牺牲。现在他选苏清柔,也是因为她‘适合’。”
“年轻,崇拜他,可以随时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他服务。”
薄烬倚在工作台边,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安静地听。
他没动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,像在等待什么,又像在克制什么。
“但适合是会变的。”沈听澜又走近一步,近到能闻到薄烬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。
“当苏清柔三十岁,为家庭牺牲掉专业能力,被婆婆挑剔、被儿子嫌烦、被丈夫忽视的时候,她会变成第二个我。”
“而那个时候,”沈听澜的声音轻下去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估计会再出现一个适合的新人,把旧人替换掉。”
她停在薄烬面前,抬眼看他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,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所以你看,”沈听澜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,“我从来不把苏清柔当做我的情敌。因为,她和我一样,都是替代品。”
“但替代品总有保质期,等她过期,她的下场不会比我好。因为我至少有专业,有离开的勇气,有朋友,还有…支持我的人。”
薄烬看着她,琥珀色眼睛里有光在流动。
“你恨她吗?”他问。
“当然不。”沈听澜说,“我可怜她。”
薄烬低笑出声,“沈听澜,你越来越让我着迷了。”
他又走近一步,距离近到两人呼吸相闻。
“刚才那些话,”他垂眼看她,“是分析给我听,还是说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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