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斜靠在榻上,数月未愈的病痛让他面色蜡黄,或因病情好转,精神倒还不错。
在见到杨政道后,他浑浊的双眼闪过亮光。
“晚辈政道,拜见太上皇。”
杨政道以晚辈自称,恭敬地行了大礼。
“难得你献上良方,让这毒痈才有了好转。”李渊难得露出笑容。
“为太上皇尽孝,是晚辈的本分。”杨政道滴水不漏地回话后,又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。
李渊看着杨政道如此谨小慎微,不免心生起同病相怜的悲戚。
“孩子,你想要什么赏赐,凡是朕力所能及……”
后面的话,李渊没说。
他自是听了孙思邈所述,知道了杨政道钟情于阿质,而且也听闻杨政道和阿质在玄都观偶遇留诗的趣事。
可阿质的亲事,他却做不了主。
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,如今形同圈禁,无言之中,尽是凄苦和无奈。
杨政道一看这情景,便知道飙演技的时候到了。
“太上皇,只要您老人家千秋万岁,比赏赐晚辈什么都强,除了祖母,晚辈可只剩下您这一位至亲了……”
杨政道边说,边想着被黑中介骗走的五百块钱房租,不知不觉眼圈红了,声音也哽咽了起来。
“好孩子……哎,也是苦了你了。”李渊的眼圈也跟着红了。
听杨政道说起至亲,他想到了建成,想到了元吉,想到了那十个孙子,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杨政道心中一紧,是不是演过头了。
真让李渊触景生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自己恐怕刚出大安宫就会被李二宰了。
他赶紧往回收,长长一揖后,脸上堆出笑容。
“政道不苦,政道也相信太上皇有结束乱世的无量功德,必会福祚绵长,容政道常侍御前,尽心奉养。”
李渊看着强颜欢笑的杨政道,心中对李二的怨气又加重了几分。
还有长孙无忌那个乱臣贼子,玄武门宫变就是他在背后撺掇。
你们想亲上加亲,我便要从中搅和。
李渊突然瞳孔猛缩,声音陡然一沉:“孩子,你是不是倾心长乐?”
这么直接的吗?!
杨政道自然不会否认。哪怕李二来问,那也得顶住压力,嘴硬到底。
杨政道再次躬身行礼:“禀太上皇,政道自知高攀不起,但寤寐思服,恐此生难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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