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执掌天府之国的封疆大吏,唐烈素来以沉稳著称。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,这不仅造就了蜀中易守难攻的地势,也养成了蜀中官员那股子“关起门来成一统”的淡定。
直到他的心腹幕僚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,手里甚至还抓着一只来不及解下竹管的灰鸽子,连门槛都差点绊倒。
“大人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“慌什么?”唐烈眉头微皱,手中的笔却没停,“地龙翻身了?还是岷江决堤了?这蜀中的天,还能塌下来不成?”
“都不是!是船!江城那边有船了!”
幕僚喘着粗气,把一封刚从飞鸽腿上解下来的密信双手呈上,“咱们蜀中商会的王会长,刚从江城那边的老朋友嘴里撬出来的消息!说是……说是万岁爷微服私访到了江城,接管了造船厂!而且……而且据说搞出了什么‘神船’,不用等三年,现船!七天后就要搞什么……发……发布会!”
“啪嗒。”
唐烈手里的狼毫笔掉在了宣纸上,一团墨迹迅速晕染开来,毁了那个写了一半的“静”字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,一把抓过密信,一目十行地扫视着。越看,他的手抖得越厉害,眼睛瞪得像铜铃,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的老牛。
“万岁爷……在江城?现货?七天?”
唐烈猛地抬起头,那张沉稳的脸此刻涨得通红,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,“这赵明远……这老小子是要吃独食啊!这么大的事,他居然敢不通知本官?他想把这些船都吞了?”
“大人,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要先发急递去京城问问内阁的意思……”
“问个屁!”
唐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,“等内阁那帮老头子商量出个结果,黄花菜都凉了!那些船要是被湖广那帮土财主近水楼台先得月,全给内部瓜分了,咱们蜀中的井盐、铁器怎么运出去?靠马帮驮?那得驮到猴年马月去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那股子沉稳劲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,此刻的他就像一头护食的老狼。
“船是有限的,买家是无限的。要是让江南那帮富得流油的盐商知道了,或者是让京城那帮皇亲国戚闻着味儿赶过来,咱们蜀中这点家底,拿什么跟人家争?”
唐烈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“来不及了!等船队慢慢摇过去,连船板都抢不到!”
“传本官的令!去请‘青城剑派’的叶宗师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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