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。
玄墨的状态,则显得有些奇特。越是靠近北方,空气中那种阴冷、污秽的浊气气息就越发浓郁。这对于身负本源魔血的他而言,既是一种挑衅与刺激,似乎也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“亲和”?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比在佛国时,要更加……沉静?或者说,是一种更深的、仿佛与周围环境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平静。左手腕的禁灵锁,在这浊气浓郁之地,反而不再像在佛国那般时常示警,只是默默地散发着微光。他的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,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,目光望向北方,不知在感应、思索着什么。只有云瑾偶尔能看到,他垂在身侧的手,会不自觉地、极其轻微地颤抖,仿佛在用力握紧什么,又仿佛在抗拒着什么的吸引。他腕间的那串“清心菩提子”(云瑾将自己那串暂借给他,以助其稳定心神),时而会散发出一丝温润的光泽,似乎在不断地与他体内那蠢蠢欲动的魔血本源,进行着无声的对抗与调和。
云瑾自己,则是全队中,对周围环境变化感知最为敏锐、也最为“忙碌”的人。她一边要关注冷锋的伤势,一边要留意玄墨的状态,一边还要不断地以自身的混沌灵力与掌心印记,去感应、探查脚下大地的“脉动”与空气中浊气的流向。陆斩岳与她商议过,前哨基地的选址,不仅要考虑地形防御、水源(融雪)、避风,更要尽可能地选在一处地脉相对稳定、周围浊气淤积较少、或易于布设净化结界的“清净”之地。这个任务,非她莫属。
就这样,在第七日的黄昏,当天边的铅云缝隙中,最后一缕惨淡的日光也即将消逝时,队伍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九幽裂隙外围,一处相对“安全”的区域边缘。
二
眼前的景象,让即使是见惯了北地荒凉的白虎军士兵们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片巨大的、仿佛被无形巨斧狠狠劈开的、深不见底的漆黑峡谷!峡谷的两岸,是高达千丈、陡峭如刀削、覆盖着万年玄冰与黑色岩石的绝壁,在暮色中显得无比狰狞、压抑。峡谷的宽度,在此处大约有十余里,向两侧延伸,不知尽头。而峡谷的深处,则是一片翻滚不息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雾气!那雾气,并非寻常的水汽或雪雾,而是由纯粹的、浓郁到极致的浊气(魔气)凝聚而成!即使站在峡谷边缘,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雾气中散发出的、令人灵魂战栗、心生绝望与暴戾的恐怖气息!雾气之中,隐约可见猩红的电光如同扭曲的血蛇般窜动,低沉的、仿佛亿万怨魂哀嚎的呜咽声,穿透雾气,若有若无地传来,让人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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