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佛国的日子,在晨钟暮鼓、雪山静寂、与内心不断的沉淀和领悟中,悄然滑过。转眼,距离云瑾在“悟道岩”上顿悟突破、玄墨经历“炼心路”考验,已过去了十余日。
这十余日,对云瑾而言,是难得的、近乎奢侈的宁静与成长。
白日里,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“知客寮”那间简陋的石屋中。有了腕上“清心菩提子”的辅助,她的心神始终保持在一种澄澈、明净、专注的状态。她并未急于去深研那卷深奥的《混沌两仪疏导篇》,而是先从最基础的、巩固凝脉境修为、熟悉对自身那已然质变的混沌灵力的精微掌控开始。
灵力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流,如臂使指,圆融无碍。她尝试着,将悟道时感悟到的那种“调和、平衡、转化”的意蕴,融入日常的灵力运转之中。灵力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流动,而是带上了几分大道韵律,每一次循环,都仿佛在对身体进行一次微小的、由内而外的洗涤与强化。丹田中那汪小小的灵液潭,在平稳旋转中,不断汲取着外界(佛国)精纯平和的能量,缓慢而坚定地壮大、凝实,为冲击那更高层次的“筑基”之境,积累着雄厚的根基。
偶尔,她也会在慧明的引导下,前往小雷音寺的“藏经阁”(并非主体建筑,而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隐秘洞窟),翻阅一些基础的佛门经卷与关于上古地理、百州风物、奇珍异兽的杂记。佛国的藏书,浩如烟海,且视角独特,尤其是关于“心性”、“业力”、“因果”、“清净”等方面的阐述,每每让她有茅塞顿开之感,对“魔非本源,心定则明”以及自身混沌之道的理解,也越发深刻。
玄墨的变化,同样显著,却也更加内敛。
他不再像初入佛国时那般,时刻承受着近乎凌迟的痛苦,也不再是那副死寂空洞、行尸走肉的模样。炼心路的考验,似乎真的在他心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堤坝,将那股源于本源的魔性戾气,牢牢锁在灵魂深处,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。他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(虽然依旧苍白),行走坐卧间,那股令人心悸的、外溢的阴冷魔气已然消散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沉静。
他依旧沉默寡言,大部分时间也独自待在房中,或在院落一角的古松下静坐。但他不再刻意回避云瑾和冷锋,偶尔目光相遇,也会平静地点点头,眼神深处,不再有之前的戒备、算计或绝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明与一丝疏离的平和。他似乎也在消化炼心路的所得,尝试着以新的心境,去面对体内的魔血与过往的仇恨。左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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