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不在的、令人心悸的魔性戾气,也消散了大半,不再是外放的、侵蚀性的,而是内敛、沉寂,仿佛被一股更加强大、更加柔和而坚韧的心念力量,牢牢地束缚、镇压在灵魂的最深处。虽然依旧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本源的存在,却不再像之前那般,充满了失控与毁灭的躁动。
他的眼神,平静地扫过慧明,微微颔首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跨越了生死般的感激**。
然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云瑾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云瑾能从他的眼中,看到尚未完全散去的、炼心幻境留下的深刻烙印与痛苦余韵,看到一种劫后余生、恍如隔世的茫然,但更多的,是一种洞悉了某些本质后的沉重明悟,以及一种……更加复杂、更加难以解读的、混合了决然、歉疚、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、对未来的平静**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,深深镌刻在灵魂最深处。
然后,他缓缓地,用那嘶哑干裂、仿佛被砂石磨过的嗓音,极其缓慢、却又异常清晰、坚定地,说出了走出山谷后的第一句话: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也仿佛,宣告着某个旧我的死去,与某个新我的、艰难而脆弱的诞生。
他没有说自己经历了什么,没有说是否“成功”控制了魔血,也没有说未来的打算。
但云瑾知道,他不一样了。
那个被仇恨与魔血折磨、在痛苦与算计中挣扎、在绝望与孤独中沉浮的玄墨,在踏入炼心路、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内心拷问与挣扎后,终于,叩开了那扇紧闭的、布满荆棘的“心关”。
他并非“消除”了魔性,也并非成为了“圣人”。
他只是,在无尽的痛苦与幻象中,用残存的意志,抓住了佛音梵唱中那一线微弱的指引,看清了仇恨与力量的本质,明悟了“力量无分正邪,唯在用者之心”的道理,并与体内那源于“孽缘”、根植生命的魔血本源,达成了暂时的、脆弱的、却真实不虚的平衡与控制。
他眼中的戾气消散了,但深邃依旧,甚至更加深不可测。那是一种看清了黑暗,却选择看向微光;背负着罪孽,却尝试肩负责任的、沉重的清醒。
前路依旧漫漫,魔血隐患未除,仇恨的根源仍在,与影月国、与天干国内部的纠葛未了,父母的踪迹依然成谜。
但至少此刻,站在炼心路尽头、眼神疲惫却清澈的玄墨,让云瑾看到了一丝真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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