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老禅师和慧明说得对。以她现在的心境,强行去看这高深经文,恐怕不仅无益,反而可能走火入魔。只是……父母的消息,像一根刺,扎在心头,让她如何能真正“定心”?
慧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又道:“师父还说,九幽裂隙之事,距今已久,线索渺茫,急切不得。施主既已得山河鼎碎片认可,又获此残篇指引,便是继承了先辈遗志与机缘。欲速则不达,厚积方能薄发。眼下,施主自身修为的提升,对此地(指佛国)环境的适应,乃至……对同行伙伴的照应与磨合,皆是要事。”
同行伙伴……玄墨。
云瑾的心,又是一紧。
“小师父,玄墨公子他……”她忍不住问道,声音带着担忧。
慧明轻轻叹了口气,那稚嫩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、深沉的悲悯。
“那位玄墨施主的情形……颇为棘手。他体内的人魔之血,乃是浊气本源在极端情况下,与其母体生命本源、癸水血脉、乃至一丝微弱的太阳真火残力强行融合催生,可谓根植于生命最深处,与其神魂、肉身几乎不可分割。佛国浩瀚佛力,对其有天然净化压制之效,但此等‘净化’,对他而言,无异于刮骨剜心,焚魂炼魄。若无强大意志力与外力护持,恐怕不等‘净化’完成,他便会生机耗尽,魂飞魄散,或者……在极致痛苦下,彻底沉沦,被魔性完全吞噬,化为只知毁灭的疯魔。”
云瑾听得手脚冰凉。她虽然猜到玄墨在佛国很痛苦,却没想到竟凶险至此!刮骨剜心,焚魂炼魄……难怪他之前那般惨状。
“那……可有解救之法?”云瑾急切地问。
慧明清澈的目光看向她,缓缓道:“师父言道,玄墨施主之困,根源在于其心。浊气侵染其母,魔血融于其身,此乃外缘、孽缘。然其出生至今,仇恨、孤独、被利用、被排斥、对力量的渴求、对自身存在的厌恶与迷茫……种种负面心绪,如同燃料,不断滋养、壮大着体内的魔性,使其与魔血结合得越发紧密,难以分割。若要化解,绝非单纯依靠外力‘净化’或‘拔除’魔血所能成。即便勉强为之,也可能伤及其生命本源,或使其失去所有力量,成为废人,甚至……心灵崩溃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关键在于其本心。”慧明的声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穿透迷雾的穿透力,“需引导他,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、执念、仇恨与迷茫,在痛苦与挣扎中,认清魔性之源,明辨自身心念,最终,凭借自身意志,做出选择——是继续被仇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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