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剧烈撕扯感,以及佛韵灵压对他神魂本源的直接压制与净化之痛。
这痛苦,显然远超之前任何一次。玄墨的身体筛糠般颤抖着,牙关紧咬,嘴角不断溢出新的血沫,那双空洞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,时而涣散,时而凝聚起骇人的、纯粹魔性的漆黑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痛苦和一丝残留的清明强行压下去。他死死地瞪着舱室的地板,仿佛要将那木板瞪穿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云瑾看得心惊肉跳,却又束手无策。她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,佛国这片土地,对玄墨这样的存在而言,是何等的“不友好”,甚至可以说是“酷刑之地”。每一分每一秒,他都在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。
就在这煎熬达到某个顶点,禁灵锁的嗡鸣声都开始变得尖利时——
“铛……”
“咚……”
“嗡……”
一阵极其悠远、浩大、庄严肃穆的声音,仿佛从天边,又仿佛从雪山深处,穿透了呼啸的寒风,清晰地传入了法舟之中。
那是钟声!是磬音!是梵唱!
钟声浑厚低沉,仿佛能涤荡灵魂;磬音清脆空灵,仿佛能点醒迷惘;梵唱则低沉婉转,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慈悲与智慧的力量。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并不宏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安抚力,如同清凉的甘泉,缓缓流淌过这片冰雪覆盖的天地,也流淌过云瑾三人所在的空间。
在这钟磬梵唱响起的同时,弥漫在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佛韵灵压,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它依旧浩大、威严,但那种直接的、强烈的压制与排斥感,却仿佛被这声音调和、柔化了一些,多了一种引导、包容、度化的意味。
而玄墨身上那剧烈的痛苦反应,也随着这钟磬梵唱的出现,而奇迹般地缓和了许多!他身体的颤抖减轻了,紧咬的牙关松开了,眼中那骇人的漆黑也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极度的疲惫与虚弱。禁灵锁的光芒和嗡鸣,也渐渐平息下来,恢复了之前的稳定状态。
他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被冷汗浸透,虚弱地瘫倒在墙角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空洞地望着舱顶,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是佛国的晨钟暮鼓,还有……早课诵经?”云瑾喃喃道,掌心的太极印记,在这钟磬梵唱中,散发出的光芒更加温和、宁静,仿佛与之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。她能感觉到,这声音中蕴含的,不仅是力量,更是一种境界,一种心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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