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趋势。而他体内,即便在昏迷中,似乎也有一股极其隐晦、却无法忽视的、阴冷、深邃、带着魔性波动的气息,在缓缓流转、冲突,与丙火真炎残留的灼热气息交织、对抗,让他的身体温度时冷时热,极不稳定。
之前战斗中,那惊世骇俗的“半神半魔”姿态,那精纯到令人心悸的本源魔气,那幽影使临死前狂吼的“混沌魔胎”、“殿下”,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中,再也无法抹去。
信任的基石,在玄墨主动暴露(或者说被迫展现)那不容置疑的魔族力量时,已然轰然崩塌。
冷锋即便在昏迷中,身体也依旧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僵硬,仿佛潜意识里,依旧将玄墨视为最危险的敌人。
汐月公主靠在舱壁上,闭目养神,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,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她在权衡,在挣扎。玄墨救了云瑾,也间接帮助了人鱼族,但他隐藏的魔族身份,以及与影月国那诡异的关系,都让人鱼王庭未来的立场变得异常尴尬和危险。碧波城,乃至整个东珊瑚海,是否还能容纳这样一个“危险人物”?与他的“合作”,是否从一开始,就是引狼入室?
夜鳞卫战士们看向玄墨的目光,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、疏离,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敌意。魔族,是禁忌,是灾祸,是海族古老传说中带来毁灭与污染的邪恶存在。即便这个人刚刚与他们并肩作战过,但他体内流淌着魔血,是不争的事实。
舱内唯一没有用那种戒备目光看着玄墨的,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正在为玄墨处理伤口、压制诅咒的随船医师,他眉头紧锁,全神贯注,眼中只有伤势本身,暂时抛开了其他杂念。
另一个,就是云瑾。
她坐在冷锋的床铺边,握着他冰凉的手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,越过狭窄的舱内空间,落在了对面角落里,那个气息奄奄的玄墨身上。
脑海中,父母的记忆画面依旧清晰。父亲月无痕那堂皇正大的太阳真火,母亲月漓那纯净浩瀚的太阴本源,他们联手封印“浊气之眼”的决绝与悲悯,以及……他们对“浊气”(魔气)本质的描述——并非纯粹的邪恶意志,而是天地初开时,清浊未分残留的、蕴含混乱、腐败、毁灭特性的“气流”,能被生灵的恶念、欲望、负面情绪所吸引、利用、放大,从而演变成危害世间的魔气、邪气。
玄墨身上的魔气,精纯、古老,甚至带着一种“本源”的气息,与影月国那些黑袍人使用的、似乎更加浑浊、暴戾的魔气,有明显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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