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看着江臻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终于意识到,这个女子,不是他能用银子打动的。
他站在那儿,肩背一点点垮下去,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的膝盖一弯,跪在了地上。
“江东家……”季侍郎的声音沙哑,“求江东家高抬贵手,放过我儿子……”
偏厅里,一片死寂。
随即,压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我操!”裴琰差点蹦起来,“跪了?他跪了?一个侍郎,给江臻下跪?”
“二万两不够,直接下跪?”姚文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“我要是被抓了,别说二万两,能拿出二千两,都算我爹娘疼我了!”
谢枝云眉头紧皱:“对一个假儿子掏心掏肺,真是个奇葩。”
孟子墨不解:“季世清一个假少爷,官位也不如怂怂,为什么季侍郎偏心成这样?”
苏屿州看了眼季晟: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季晟站在阴影里,那双眼睛,看向院中跪伏在地的身影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原身在这具身体里活了那么多年,渴望了那么多年父爱。
原身十八岁回到季家,在家中如履薄冰,拼命想要得到父母一丝疼爱,却始终被冷落、被忽视、被当做透明的存在,最后,至死也没能换来季侍郎一个正眼。
而现在,季侍郎为了另一个没有血缘的儿子,下跪了。
季晟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送走一脸灰败的季侍郎,江臻刚踏进偏厅,一屋子人就叽叽喳喳聊起来了。
“我的天!”谢枝云叭叭开口,“以我看小说十八年的经验,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,正常人家的养子能有这待遇?我猜,肯定是亲生的私生子,因为亏欠了太多,所以加倍补偿。”
裴琰摸着下巴:“有道理……正牌嫡子扔一边不管,养子却当眼珠子疼,这要不是私生子,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苏屿州颔首:“这么一来,偏心就说得通了。”
季晟面无表情:“是不是私生子,与我无关,我早就不怎么回季家了。”
“季世清是不是私生子确实不重要,但你肯定是季家的亲生儿子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江臻开口道,“季侍郎走投无路,今天来求我,明天就会来找你,你是他儿子,是锦衣卫指挥使,是眼下唯一可能帮得上忙的人,他会用孝道压你插手。”
孟子墨赞同:“百善孝为先,一旦用孝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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