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沉吟良久,长叹道:“也罢。那谢小姐不过一小女娃子,料她也兴不起多大的风浪。你喜欢她,也是她的福气。叔祖母这就派人,去把她接来跟你好生谈谈心。”
崔氏高门,本朝建立虽有逐渐没落之势,却也规矩繁多,吃穿住行无一不精。
崔老夫人有意要为崔兰心壮壮声威,一扫先前的市井奚落碎语,命人驾双白马八抬大轿,前有家丁举着“肃静”、“回避”牌,后八人随侍,手持各色旗帜、团扇、长矛,声势浩大,一路惊动了不少百姓。
车驾刚过了一条街,还在县舍的谢维宁就接到了消息。
“小姐,”玛瑙细心地为她打理着头发,挑了发簪换上,又有些担忧地问道,“像这样轰动的出行方式,是早就不时兴的,大多世家到本朝都已没落,只有崔家还保留这样的排场,却也是不常用的。”
“怎么如今小姐只是去跟崔兰心见面,晚辈之间的耍弄,还要这样大张旗鼓了?奴婢怀疑他们存心要算计小姐,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!“
谢维宁对着照花镜端详了片刻,敛袖起身道:“外强中干罢了,反倒露了怯。可见得崔老夫人历经风雨,如今还是因侄孙女乱了方寸。妄想用这种法子,利用我为崔兰心恢复些许名声。”
倘若被接连几次斩首的不是她,她也能理解崔老夫人这一腔舐犊之情,只可惜她们之间,隔了谢家阖族被算计丢的命。
即便重来了一次,也抹消不得崔氏同恒王的恶意。
谢维宁行至外门,刚刚好崔家的轿子也抬到了,同来的管事嬷嬷喜气洋洋,只当崔兰心的事全未有过,声音洪亮地接了谢维宁入府,又引至四面围纱靠水的亭中。
一应的时令瓜果点心都已摆好,约摸两刻钟后,谢维宁方才远远地瞥见了崔兰心的身影。
她似乎精心梳洗过,发间高髻簪着点翠累丝金步摇,垂下的珠串恰好扫过肩头蜀锦襦裙的织金纹样,只有眼下所用的厚厚一层粉和眼中的红血丝,暴露了她的状态。
“谢妹妹。”
崔兰心快步过来,身后一众仆妇训练有素地分站在亭三角处,只留了一个年长的冷面嬷嬷立于亭内。
她勉强端起笑,神思不属地介绍道:“这是菱湖雪饺,刚炸好的,酥脆清甜,这一样是红豆松糕,也是我素来爱吃的。谢妹妹尽可以多尝一尝。”
谢维宁见她明显还想问些什么,却在微微侧身瞥向身后的嬷嬷后,又迟疑地忍住,心里顿时就有了底。
“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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