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飞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看着城外那片已经打成一锅滚油的战场,又看了看自家校尉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校尉是不是疯了?
开饭?
这时候?
可命令就是命令。
很快,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麦饭的香气,混合着柴火的噼啪声,从鸣水营的后方飘了出来,悠悠地飘过冰墙,飘向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。
伙夫们抬出了早就炖得烂熟的羊肉汤,大块的羊骨头在铜锅里翻滚,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,那滋味,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。
鸣水营的士兵们虽然同样摸不着头脑,但打了一天一夜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听着外面友军(暂时的)和敌军(也是暂时的)的喊杀声,闻着自己锅里的肉香,一个个狼吞虎咽,吃得满嘴流油。
这诡异的一幕,让战场上所有人都短暂地失神了。
杀得你死我活,结果对面在开席?
这他妈算什么?瞧不起谁呢?
萧尘没有吃饭,他只是端着一碗滚烫的肉汤,慢慢地喝着,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,将深夜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他的目光,始终锁定着阿日斯兰那面雪鹰部落的帅旗。
“苏月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轻声叫道。
一个身影如同影子般从他身后的黑暗中滑了出来,无声无息。
那是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子,面容普通,身材中等,丢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彻底遗忘。
她就是苏月,萧尘暗中培养的“信使”,也是他安插在各方势力中最不起眼的一枚棋子。
萧尘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好的羊皮纸,递了过去。
“告诉阿日斯兰,耶律青许诺给他一个亲王之位,我给他整个大晏北境未来三十年的贸易权。盐、铁、茶,他开价,我接盘。前提是,带着他的人,立刻向西滚。这是草拟的契书,让他自己看。”
苏月接过羊皮纸,一言不发,再次融入黑暗。
这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耶律青画的饼再大,那也是空头支票。
可萧尘给的,是实实在在能让部落熬过寒冬、养肥牛羊的活命钱。
老狐狸,会算这笔账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阿日斯兰的军阵中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号角。
那不是进攻的号令,而是收拢部队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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