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王躺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的腿被萧策一刀斩断,血从断口往外涌,把地上的泥浸成暗红色。他张着嘴想喊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阿桃的短刃还抵在他喉咙上,刀刃压着皮肉,压出一道白痕。只要再往前送一寸,这个害死魏裂、害死周虎、害死无数北府兄弟的人,就会彻底闭嘴。
但她没有动。
她在等萧策开口。
萧策站在福王面前,低着头看他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杀意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福王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”
福王的嘴唇在抖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萧策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魏裂死的时候,我在北境。周虎死的时候,我在刑场。那些北府兄弟被关在地牢里三年,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年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福王的脸。
“你睡得着吗?”
福王的眼泪流下来,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。
萧策站起身。
他看着阿桃。
“留他一命。”
阿桃愣了一下。
萧策说:“带回京都,交给沈砚。”
阿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沈砚。
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。
那个在阴山大营统领北府铁骑的少年将军,那个在灵殿前拼死护住萧策战棺的人,那个跪在萧策面前说“末将不负王爷所托,死守阴山”的人。
萧策说:“沈砚在北境等了三年。让他亲手处置。”
阿桃点头,收了短刃。
福王被拖进柴房,门从外面锁上。
萧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跪着的北府旧部。
三十七个人,跪了一地。有的在发抖,有的在哭,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萧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过去,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来。
扶到第十七个的时候,那人跪着不肯起。
萧策低头看他。
那人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
“王爷……我对不起您……”
萧策认出来了。
是李三。
北府斥候,跟了他八年。
萧策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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