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骨刃,对准陈德明的心脏。
“这一刀,会剖开你的胸腔,取出你的心脏。心脏里的‘心尖血’,是基因最浓缩的部位,也是我们收割者最喜欢的部位。”
骨刃落下。
陈德明闭上眼。
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。
锵——!
金属碰撞的巨响。
他睁开眼,看见了一柄青铜剑。
剑身宽厚,刻着西瓯图腾,此刻正死死架住了嬴稷的骨刃。握剑的手,是一只女子的手,纤细、苍白,却稳如磐石。
手的主人,是惊鸿。
不知何时,她竟挣脱了青铜柱的束缚,浑身是血地站在陈德明身前。她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散,破烂的祭服猎猎作响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陈德明从未见过的火焰。
“嬴稷。”惊鸿开口,声音冰冷如铁,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
“呵。”嬴稷收刀后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竟然还有力气挣脱‘缚神锁’?看来这两年,你没白等啊。”
“我等了两千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惊鸿将陈德明护在身后,青铜剑横在胸前,“你可以杀了我,但你不能碰他。他是西瓯最后的希望,是反物质稻唯一的传承者。”
“希望?”嬴稷嗤笑,“西瓯已经亡了。你哥哥译吁宋的头颅,现在还挂在秦军大营的旗杆上。你的族人,死的死,逃的逃,剩下的都成了奴隶。惊鸿,你还在挣扎什么?”
惊鸿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咬破食指。
血珠渗出,却没有滴落,而是悬浮在空中,开始自动勾勒符文。
那符文陈德明认得——和仙岩洞石笋上的符文同源,但更加复杂、更加古老。随着符文的成型,惊鸿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,破烂的祭服无风自动,长发根根倒竖。
“以我之血,唤我先祖。”惊鸿的声音变得空灵,像有无数人在同时吟唱,“以我之魂,祭我山川。西瓯巫女惊鸿,今日请神——”
她身后的灵渠水面,突然沸腾。
不是水烧开的沸腾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。水面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缓缓升起一尊……
青铜巨像。
巨像高十丈,通体青铜铸造,造型是一个背靠背的双人像。
一人手捧稻穗,一人手持矩尺。
正是陈德明在血墨临摹时,在幻象中见过的那尊巨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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