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敷好药,忍不住抬头,“我听你的口音,像是河西人?”
“敦煌。”萧惊寒淡淡道。
石安妮眼睛猛地一亮,声音瞬间拔高几分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敦煌?那公子你……你是不是萧惊寒?!”
她在江湖流浪多年,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传说:八岁家破,隐于市井;十年磨一剑,一剑除血影;布衣入金銮,为忠良昭雪;除夕平宫变,一剑定乾坤;权倾天下而不受,功盖九州而辞归。
忠孝、侠义、仁德、风骨。这是天下女子心中最仰慕的少年,也是她石安妮心中,唯一的英雄。
萧惊寒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敬佩与赤诚,心中微动,轻轻点头:“是我。”
得到确认,石安妮瞬间激动得眼眶微红,几乎要落泪。她漂泊一生,无父无母,见惯了人心险恶、世态炎凉,见过太多争名夺利、背信弃义,却唯独萧惊寒,是她心中唯一一盏不曾熄灭的灯。
“公子!我!我!真的是你!”她上前一步,语气真挚而热烈,“我在敦煌长大,我听过你的事!我最佩服公子的,不是你的武功有多高,不是你的威名有多盛,而是你对祖母至孝,对百姓至义,对初心至死不改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抱拳躬身,语气坚定:“石安妮身世飘零,无牵无挂,略通医术,也懂几分拳脚。公子如今西归敦煌,路途遥远,匪盗横行,安妮不才,愿一路跟随,为公子牵马执鞭、探路警戒、疗伤护行,只求能伴公子左右,略报救命之恩,也能学一学公子的忠孝侠义之道!”
萧惊寒看着她倔强而赤诚的眼眸,沉默片刻。
他本习惯孤身一人,归途不愿多生事端。可石安妮的身世、性子、刚烈与善良,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敦煌旧巷里,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自己。
更何况,她心向正道,性存侠义,并非趋炎附势之辈。
萧惊寒轻轻抬手,示意她起身:“路途艰险,你伤势未愈,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不怕!”石安妮立刻起身,眼神坚定,“我从小在风沙里长大,刀山火海都闯过,这点伤不算什么!公子若是回敦煌,我正好也想重返故土!我可以帮公子照料医馆琐事,可以帮苏姑娘服侍老夫人,可以为公子分忧解难,绝不拖累公子半分!”
一番话,利落、懂事、有情有义。
萧惊寒终是轻轻点头:“好。那便一同归乡。”
石安妮瞬间笑了,眉眼明亮,像风雨过后,戈壁上绽开的第一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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