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送奇珍异宝。
有人捧着刚出炉的芝麻胡饼,焦香四溢;有人提着陶罐盛着的杏皮水,清凉解腻;有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清炖羊肉,香气扑鼻;还有老阿妈拿着亲手缝制的布鞋、阿婶提着刚浆洗好的粗布衣衫。都是最朴素、最寻常的物件,却藏着敦煌百姓最滚烫、最真诚的心意。
队伍最前方,是敦煌城守将赵山河。
他一身墨色明光铠,腰佩嵌铁长刀,面容刚毅,颌下微须,年过四十,镇守敦煌十年,身经百战,铁骨铮铮,却最是护民、重义。听闻萧惊寒以少年之躯,一剑除煞,神驹相助,守护一巷平安,他当即放下公务,亲率亲兵而来,一为致谢,二为拜见这位少年侠士。
在敦煌这片土地上,侠义高于官位,民心重于兵符,孝道大于功勋。
“将军,百姓聚在巷口,无人喧闹,都想亲眼见一见潇公子。”亲兵低声禀报。
赵山河望着前方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的百姓,粗糙的脸上露出动容之色,声音沉厚:“不必阻拦,这是民心所向。潇公子以一己之力,除一方大害,守一巷老小,受此一拜,理所当然。”
他翻身下马,铠甲相撞发出铿锵之声,大步走向旧巷口,身后数十名甲士齐齐列队,肃穆而立,不敢有半分惊扰。
巷内,小院安静而温暖。
萧惊寒正半跪在祖母身前,微微垂首,任由老人为他擦拭脸颊上残留的血痕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襦衫,衣摆、袖口、腰侧都被刀风撕裂,露出内里浅麦色、线条利落的肌肤,伤口已被踏云驹的金光愈合,只留下淡淡的浅红印记。祖母潇老夫人坐在石凳上,一身藏青色粗布夹裙,头上裹着青布头巾,鬓角白发微霜,手中攥着一块洗得干净的素色布巾,动作极轻、极柔,一遍又一遍擦着孙儿的脸颊,眼眶微微泛红,满是心疼。
“傻孩子,下次万万不可这么拼命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,指尖抚过他下颌的弧度,“你是祖母捡回来的命,是我全部的依靠,你若有半点差池,祖母这把老骨头,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萧惊寒垂着眼,身姿恭顺,没有半分武道宗师的傲气,只有纯粹至极的孝心。
他伸出双手,轻轻握住祖母枯瘦、布满薄茧的手,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,声音清润而诚恳:“祖母教诲,孙儿记在心里,刻在骨上。孙儿从前练剑,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不甘;今日破境,孙儿才明白,剑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守护的。孙儿的剑,第一护祖母,第二护晚晴,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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