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”
黎渊看着林皓平静无波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探究,没有疑惑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“规劝”。最后那一句,更像是警告。
所有的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明白了,无论是文牍司的执事,还是这位林皓师兄,他们都不关心他看到的是什么,只关心他看到的“东西”会不会带来麻烦。
“是,师弟明白了。”黎渊低下头,接过林皓递回来的记录册。
“明白就好。去吧。”林皓重新坐回书案后,拿起了那卷典籍,不再看他。
黎渊转身走出典薄阁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睛,胸口那股闷气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更加沉郁。他沿着廊道慢慢往回走,思绪纷乱。
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?被怨灵的负面情绪影响了判断?
就在他走到一处连接不同院落的僻静回廊拐角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假山阴影处,有两个身影正在低声交谈。
其中一个,赫然是刚刚才分开不久的林皓!
而另一个,身形瘦削,面白无须,穿着一身暗红色绣着蟒纹的贴里,头戴烟墩帽,帽顶插着一根孔雀翎——这是东厂档头的服饰!
黎渊心头剧震,下意识地闪身躲到廊柱后面,屏住呼吸。
距离稍远,听不清具体内容,只能看到林皓对那东厂档头态度颇为恭敬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,而东厂档头则微微仰着头,嘴唇翕动,似乎在吩咐什么。林皓不时点头。
东厂!九千岁魏忠贤麾下,监察百官,权倾朝野,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!国师府虽属方外清修之地,但与朝廷关系密切,有往来并不稀奇。可林皓一个真传弟子,私下里与东厂档头在这种僻静角落会面……
联想到早上那份被要求删改的记录,黎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不是他想多了。
是有人不想让他“看见”,或者,不想让他“说出去”。
他悄悄后退,直到完全离开那片区域,才加快脚步,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观星阁自己的小厢房。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心脏仍在怦怦狂跳。
林皓师兄……东厂……邪异仪式……官袍身影……
几条模糊的线索在脑海中碰撞,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,只带来更深的寒意和不安。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意间撞破了一层薄纱,窥见了其后涌动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暗流,而自己,就站在这暗流的边缘,随时可能被吞噬。
这一整天,黎渊都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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