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段土司从不参与中原争斗。他只想守着那块飞地,做他的土皇帝。
顾长英知道,光凭“讨贼”的大义,请不动他。
所以他许了别的。
信里写得明白:事成之后,平南商队可在南屏境内自由通行,免征关税。南屏郡城的市场,向平南商人全面开放。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优先供应平南。
这是顾长英能拿出的最大诚意。
南屏是商路要冲,打通了这条线,平南的象牙、香料、宝石,就能绕过中间商,直通中原。
段土司是个聪明人。
他应该知道这有多大的利。
周全临走前,顾长英对他说:
“你跟段土司说,这不是借钱借粮,是合伙做生意。他帮我打这一仗,我帮他开一条路。往后十年,他的商队进出南屏,我分文不取。”
周全点点头。
“大人放心,属下一定办成。”
他带着人,往平南郡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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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梁国京城郢都。
朝堂上,年轻的皇帝坐在御座之上,听群臣争吵。
他叫梁承胤,今年二十四岁,登基刚满两个月。
先帝走后,他顺利即位,刚一上来就想证明自己,施展自己的抱负。这龙椅还没有坐热,就赶上了这场败仗。
“三万五千大军,攻一个小小的东川郡,损兵折将,寸土未得!韩烈该当何罪!”
“韩立战死,粮草被烧,韩烈身为主将应负全部责任!”
“臣请斩韩烈,以谢国人!”
吵得最凶的,是太傅梁弘裕。
梁弘裕六十二岁,三朝元老,门生遍天下。当初梁承胤要打这一仗,他就反对。现在仗打输了,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陛下,”梁弘裕的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所有人,“老臣当初就说过,启国内乱,正是我梁国休养生息之机,不该贸然介入。如今损兵折将,空耗国力,皆因韩烈轻敌冒进。若不严惩,何以服众?”
韩烈站在殿中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梁太傅此言差矣。”
说话的是兵部侍郎韩峥,韩烈的族兄,今年三十八岁,是朝中少壮派的头领。
韩峥走出来,站在韩烈旁边。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韩烈三日破关,已显我梁国军威。至于粮草被烧,那是守将失职,非韩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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