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屏郡守顾长英接到京城巨变的消息时,是第四天的傍晚。
信使是从北边来的,浑身是汗,马已经跑死了两匹。他把密报呈上来,顾长英看了一眼,挥挥手让人带他下去歇息。
密报上的字不多:萧烈血洗皇城,七皇子萧景琰南逃,去向不明。
顾长英把密报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夜色中的南屏郡城。
十二年了。
他在这南屏郡守的位置上,坐了十二年。不上不下,不冷不热,没得重用,也没人猜忌。
现在机会来了。
“来人。”
三个校尉躬身而入。
“向北派出五队斥候,每队三人,扮成商贩。找到七皇子一行,不要惊动,只盯着。”
“传令北营,三千人今夜开拔,驻到清江边。就说例行演练,别让人起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给我准备一套便装。三天后,我亲自去江边看看。”
校尉领命而去。
顾长英重新看向窗外。
萧景琰。
七皇子。
虎落平阳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
是福是祸,总得先握在手里才知道。
同一夜,东川郡。
郡守周延是个老实人,做了二十年官,靠的是不贪不占、不惹事不揽事。他不像顾长英那样有野心,也不像其他郡守那样有背景,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地方官。
此刻他正看着手里的公文发愁。
公文是从京城来的,不是萧烈的命令,是一个相熟的同僚私下传来的消息:七皇子南逃,可能经过东川郡,萧烈的人在追。
周延看完,手抖了一下。
这两边,他哪个也惹不起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东边。梁国这几年不太平,边境摩擦越来越多。上个月刚死了三个边民,说是被梁国游骑杀的。他写了公文上报,到现在也没回音。
现在又添了这档子事。
他把公文放下,揉了揉眉心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校尉进来。
“向北派出两队人,沿着官道往西走,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。别惊动,只看。”
“还有,调五百人往西边去,驻扎在清江边。就说防梁国,别让人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校尉领命而去。
周延叹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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