髓。左肩的伤口在梦中依然传来持续不断的、钝痛和灼痛交织的折磨。
他梦见了鬼哭涧的雪,红得刺眼。梦见了韩老四胸口的血窟窿,怎么也堵不住。梦见了父亲站在一片烽火狼烟中,背对着他,战甲破碎,回过头来,脸上却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色。他还梦见了“病虎”石头上那只被箭贯穿头颅的猛虎,忽然活了过来,张开血盆大口,朝他扑来……
“嗬——!”
他猛地从梦魇中惊醒,浑身被冷汗浸透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天光,从蒙着兽皮的窗户透进来,白晃晃的,有些刺眼。已经是白天了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左肩传来的一阵剧痛和全身的虚弱感牢牢钉在床板上。他侧过头,看向屋内。
火塘里的火已经很小,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,维持着屋里最后一点稀薄的暖意。韩老四裹着一块破皮子,靠坐在门边,似乎睡着了,但一只手还握着那把匕首。耿大牛坐在火塘边,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,怀里抱着他的刀。
石红玉坐在离床不远的角落,手里拿着她那把剪刀,在一块磨刀石上,一下一下,缓慢而稳定地磨着。剪刀锋刃在昏暗光线下,反射着一点冰冷的寒芒。她的动作很专注,仿佛那是世上最重要的事。
燕七则不在屋内。
姬凡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,他试着发出一点声音,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石红玉立刻停下了磨刀的动作,看了过来。她起身,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姬凡的额头。
“烧退了些,但还是烫。”她低声道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她转身,从火塘边温着的瓦罐里,倒出半碗已经凉了的、颜色浑浊的草药水,递到姬凡唇边。
姬凡就着她的手,贪婪地喝了几口。水带着草根的苦涩和土腥味,但滋润了干裂的喉咙,让他感觉好受了些。
“燕七呢?”他嘶哑地问。
“出去了。”石红玉将碗放回,“他说去探探刘魁那些余党的动向,顺便……看看那间石屋的客人,走了没有。”
姬凡心头一紧。燕七胆子太大了。“病虎”的老巢,是能随便窥探的吗?
“他去了多久?”
“你睡下后不久就出去了,差不多……两个时辰。”
两个时辰!姬凡的心提了起来。这么长时间,会不会……
就在这时,门外再次传来三长一短的叩击声。
韩老四和耿大牛几乎同时惊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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