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说说,我凭啥不嚷?你去大房瞅瞅!人家棚子住得跟过年似的!”
“顿顿炖山药、撒野菇,香味儿顺着风直往咱灶房钻!”
上首坐着的林老太太,舀糊糊的手忽地一停。
“还不都是那个邪性丫头惹的祸!”
杨艳梅越说越上火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。
“说什么夜里做梦梦见草根树皮?哄鬼呢!怕是吴郎中早摸清了门道,偏拿她当幌子!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,当她是菩萨转世!”
“你闭嘴行不行?”
林成才拧紧眉头。
“上回偷蛋、摔娃的事翻篇儿没?村里人当面不说,背后嚼舌根的声音我都听见了。王瘸子前天见我,扭头就走。”
他指的就是那桩丢脸到家的糟心事。
“我闭啥嘴?我说错了吗?”
杨艳梅嗓门拔得更高,脖子上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“大哥现在尾巴翘上天,眼里还有你这个亲弟弟?还有娘吗?连根菜叶子都没往咱门缝里塞过!去年冬至,娘咳得睡不着,他就在隔壁屋听戏,锣鼓响了一宿,愣是没来瞧一眼!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振兴那小子背的竹篓,里头堆得冒尖全是干蘑菇!他咋不想着先送半斤来孝敬老娘?”
这话像根针,一下扎进林老太太心里最软的那块肉。
当年分家,她嘴上不说,心里早就偏向二房,可对大儿子也确实亏欠着。
面子又薄,拉不下脸认,大儿子也真硬气,再没跨过她家门槛。
一直低头扒拉饭粒的林光耀忽然抬脸,舌头一圈圈舔着碗沿,小声嘀咕。
“娘……我昨儿在村口,瞧见振文啃烤红薯,油亮亮的,香得我直咽口水……我站在三丈外,口水滴到鞋面上了……”
“吃吃吃!除了吃你还知道啥!”
杨艳梅手一扬,扇在儿子的后脑勺上。
“你有红薯啃吗?怪谁?怪你爹没本事,怪你老子窝囊!你大哥昨天拎着两包麦乳精进卫生所,我隔着玻璃窗看得清清楚楚!”
林光耀嘴一瘪,哇的一声嚎开了。
“你打孩子干啥!”
林成才坐直身子,右手猛地拍在桌沿上,震得咸菜碟子跳了一下。
“我就打了!怎么着!”
杨艳梅嗓子彻底撕开,一边哭一边喊。
“我咋这么命苦啊!当初就应该让大哥一脚把他们踹出林家门!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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