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斌嘴角那抹讥讽未散,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案上轻扣两下,发出笃笃脆响。
“怎么应对?自然是陪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演一出好戏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眼中精光内敛。
“咱们不仅要不管,还要大张旗鼓地不管。对外,林家要哭穷,要让满朝文武都看见忠国公府为了军饷愁白了头,甚至要让皇上觉得林家已经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。可实际上,这亏空的窟窿,咱们自己填。”
林芝堂和林迟雪对视一眼,皆是一怔。
“自己填?”
“没错。几百万两银子确实不是小数目,但为了不成为天家父子博弈的牺牲品,这笔钱花得值。只要娘子手底下的兵拿足了饷银,嘴巴自然就严实,那二十万张嘴才不会变成射向咱们背后的冷箭。若是饿着肚子,保不齐就有人被有心人挑唆,到时候一本参奏上来,说林家拥兵自重却克扣军饷,那才是灭顶之灾。”
林芝堂目光灼灼,视线落在那只流光溢彩的琉璃碗上。
他枯瘦的手指指着那碗,呼吸略显急促。
“既然要填窟窿,靠这玩意儿,应当是够了。”
此物晶莹剔透,在这个时代堪称神迹,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引得权贵疯抢。
徐斌却摇了摇头,顺手拿起一颗散落在旁的玻璃珠,对着烛火把玩,那珠子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。
“阿爷,物以稀为贵。这东西若是像大白菜一样流出去,就不值钱了。更何况,皇上这断饷的手段不知要耍多久,咱们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。得想个长治久安的法子。”
“长治久安?”
爷孙俩几乎是异口同声,眼神中满是求知若渴。
徐斌也不卖关子,薄唇轻启,吐出三个字。
“屯田制。”
见两人面露疑惑,他将手中的玻璃珠当做棋子,在桌面上轻轻一划,仿佛划出了一道疆界。
“北境苦寒,却并非寸草不生。只要将那二十万将士分批轮换,战时为兵,闲时为农,开垦荒地,自给自足。如此一来,粮食问题迎刃而解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狡黠。
“而且,种出来的粮食若是有富余,大可以拿去跟北边的匈奴做买卖。那些蛮子为什么拼命?不就是为了口吃的?咱们给他们粮食,换他们的牛羊马匹。等他们吃饱了,还有那个闲工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咱们拼命?”
这一番话,简直是离经叛道,却又透着无比透彻的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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