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偷偷运进来的洋烟,南来的北往的,冰城的香江的,只要是外面有的,没他弄不着的。”
“搞走私的?”
徐北武会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老孙头微微颔首道:“独眼龙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他那只瞎眼,听说有个外地来送货的,就开玩笑问了一句捂着眼罩热不热,就被挑了手筋脚筋扔后海喂鱼了。”
“嚯!”
徐北武扬了扬眉道:“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那可不,不狠能管一片的黑市?不过独眼龙也不是独一份,他有个死对头,海淀的书呆子。”
老孙头又嘬了口烟道:“书呆子年纪不大,也就三十来岁,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戴着一副黑圈眼镜,打眼一看就像是个穷学生,平时在清华园那块摆了个旧书摊,暗地里却能弄到稀罕的外文课本、禁印的老地图、前清的抄本什么的,书呆子瞧不上独眼龙卖的洋垃圾,说那些东西蚀人心智,不是咱龙国人该接触的东西。”
“这还是个老天王(太平天国的领袖被称为天王,讲究扶清灭洋)。”
徐北武忍不住笑道。
“可不!这都新社会了,还守着那旧玩意儿!我听说上个月独眼龙想抢他的路子,偷偷把一批书的封面换了,混了一批禁书在里头想栽赃,结果书呆子提前报了信,独眼龙不但白赔了钱,还没抓到把柄,可把他气得不轻。”
老孙头笑道:“这在四九城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,独眼龙在书呆子那吃过亏,书呆子也没在独眼龙那占多少便宜,俩人打打闹闹好几年了,谁也扳不倒谁。”
“说白了就是个遗老遗少和新人类的冲突,算不得啥大事儿。”
徐北武笑道。
“对,独眼龙卖洋玩意儿,书呆子卖书,跟咱普通老百姓没多大关系,再往南市崇文门金寡妇的地盘。”
老孙头点了点头道:“那女人手里攥着崇文门半数的粮食生意,她的摊子规矩严,小米里不掺沙土,玉米面筛得细,就是价码比别处高两成,但谁要是敢欠账,第二天门上准插着把剪刀,那是她男人当年用的家伙事儿,现在成了她的记号。”
“是个狠角色。”
徐北武沉吟道:“一个女人能闯出这一片家业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。”
“那是他男人留下的基业,手底下也都是当年的老人,要是再过几年…”
老孙头笑了笑道:“不好说。”
“孙大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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