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上课的第一天,清晨的早读铃还未敲响,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带着懵懂与好奇的小朋友。有人在小声交谈,有人在摆弄崭新的文具盒,还有人趴在桌上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四周,一切都充满了新鲜的烟火气。
顾知予乖乖坐在靠窗的位置,小脊背挺得直直的,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桌面上,像一只安静又乖巧的小兔子。她的目光没有四处乱飘,自始至终都轻轻落在身侧夏念安的身上,仿佛只要看着他,心里就满是安稳。
夏念安已经把两人的课本从书包里拿了出来,语文书与数学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课桌左上角,连边缘都对齐得一丝不苟。他先把顾知予的课本轻轻推到她面前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惹得小姑娘轻轻一颤,小脸蛋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粉。
“早读课读语文,老师昨天说过的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耐心,像个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小大人。
顾知予点点头,翻开课本,小小的手指点着上面的拼音与汉字,小声念了起来。她的声音软绵轻柔,像春风拂过花瓣,落在夏念安的耳朵里,让他原本平静的心口,悄悄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暖意。
他没有立刻读书,而是侧过头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,落在她柔软的发顶,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。她的睫毛又长又密,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鼻尖小巧,嘴唇轻抿,认真读书的模样,比院子里盛开的小予安还要好看。
夏念安看得有些出神,直到顾知予察觉到目光,疑惑地抬起头,小声问:“哥哥,你怎么不读书呀?”
他才猛地回过神,耳尖微微发烫,连忙收回目光,假装镇定地翻开自己的课本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在看你读,知予读得很好听。”
这句话让顾知予的脸颊更红了,她低下头,继续小声念着课文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,藏不住的欢喜从眼底溢出来,像盛满了甜甜的蜜糖。
早读课的时光安静又温柔。
夏念安总会在顾知予遇到不认识的字时,第一时间轻轻提醒,声音低低的,不会打扰到其他人;顾知予则会在他坐得太久时,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一碰他,示意他稍微放松一点,模样可爱又贴心。
第一节课是语文课,苏老师温柔地教大家认识生字、朗读课文,课堂生动又有趣。顾知予听得很认真,可握着铅笔的小手总是不太听话,写出来的生字歪歪扭扭,有的甚至超出了田字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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