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别墅区被一层薄薄的夜色裹着,庭院里的蔷薇与茉莉在晚风里轻轻舒展,连虫鸣都放轻了音量,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月光缓缓流淌的声音。屋内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床头小夜灯,光线柔得像一层纱,落在顾清婉微微隆起的侧影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顾斯言早已睡熟了,却依旧保持着习惯性的姿势,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,动作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,眉头微微舒展,是连日来照顾孕期的她才有的安稳睡态。自从顾清婉进入孕晚期,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,夜里她翻身、腿抽筋、口渴,他总能第一时间惊醒,耐心又细致地照料,从无半句怨言。
后半夜的时候,顾清婉忽然轻轻动了动,小腹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坠坠酸胀,紧接着,一丝不同于往常胎动的紧绷感缓缓蔓延开来。她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孕期不适,咬着唇忍耐了几分钟,可那股酸胀感却越来越规律,越来越明显,带着隐隐的下坠感,一下一下,清晰地提醒着她——那个期待了无数个日夜的时刻,终于要来了。
她的心跳轻轻快了几分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温柔的期待。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,用极轻的声音碰了碰身边的顾斯言,指尖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斯言……我好像,要生了。”
仅仅一句话,原本睡得深沉的男人瞬间睁开了眼睛,睡意全无。他猛地坐起身,床头灯被他调到最柔和的亮度,光线落在他紧绷却依旧温和的脸上,他伸手先轻轻抚了抚顾清婉的额头,确认她没有发烧,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后背,声音压得很低,稳得让人安心,却藏着掩不住的紧张:“别怕,我在。是不是开始阵痛了?我马上准备东西,我们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他的动作快而不乱,每一步都提前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。
靠墙的角落,待产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,产妇用品、婴儿衣物、证件、产检本、温水、巧克力、吸管,所有东西分门别类,连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他没有丝毫慌乱,先给顾清婉披上柔软厚实的外套,再弯腰替她穿好鞋袜,全程蹲在她面前,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起身时都不忘用手护住她的腰,生怕她有一丝磕碰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隔壁传来极轻的敲门声。
声音不大,却刚好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林韵怡和夏季涵也醒了。
这些日子,两家人都睡得格外浅,仿佛心有灵犀一般,时刻牵挂着这边的动静。林韵怡一听见这边房间里有轻微的响动,立刻就反应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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