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正当的理由,最“优厚”的条件。
偏殿门缓缓合拢。
殿内,二十余名并州镇武司的核心文官,与堆积如山的卷宗一同被封闭于此。
殿顶、四角,数枚新近校准过的“尘微之眼”亮起冰冷的光晕,无声运转,记录着每一寸空间的气息波动与低声交谈。
我转身,径直回到正堂。
……
不过片刻,陈岩便从侧门闪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您离开后,偏殿内起初一片死寂。约半盏茶后,才有零星议论。徐监正召集了几位主心骨,在东南角低声商议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距离稍远,且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,尘微之眼未能清晰捕捉。”
陈岩道,“但属下安插在殿外值守的一名老兄弟,懂得些许唇语。他断断续续看到几句。徐庸说:‘……沉住气,按最繁琐的来……分类、摘要、誊录……没有三五日,连目录都理不清……’有人问:‘监正,我们的职司……公文……’徐庸回答:‘急什么?江大人不是说了,暂代么?正好看看,离了我们,这衙门转不转得动。’”
我心中冷笑,果然如此。
商议了半天,就想到一个字:拖。
若并州镇武司因核心文官全部被“借调”而陷入半瘫痪,延误了日常税赋、巡检乃至边防协作,这责任,最终还得落到我这个“暂代监正”的头上。
“还有,”陈岩补充,“徐庸似乎暗中吩咐了某人一句,唇语是:‘告诉外面,一切如常,按老规矩办。’”
“老规矩……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看来,他们在外面的网络,并未完全切断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,我每日必去偏殿一次。
殿内已然变了模样。
卷宗被分门别类,摊开在临时拼起的长桌上。
官员们或坐或立,提笔疾书,不时低声交流,看起来忙碌而“高效”。
竟真有几分埋头公务的景象。
徐庸总在最显眼的位置,亲自翻阅着一册厚重的《并州税赋总录》,见我进来,便起身汇报进展,语气恭谨,条理清晰,但内容无非是“已初步完成太原郡近三年异常波动记录摘抄”、“正比对朔风商号与七十三家关联商户名录”云云,进展缓慢如龟爬。
“徐监正辛苦。”第三日,我听完他的汇报后,忽然开口,“看进度,要将这些卷宗梳理出个大概,怕还得七八日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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