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:9分。现场已建立两条大口径静脉通路,推了两升乳酸林格。”
非贯穿伤。
子弹还在里面。
创伤外科的住院总医师第一个冲到床边,但他刚拿起超声探头准备做FAST(创伤重点超声评估)检查,就被一个西装男拦住了。
“我需要确认,在场的最高级别医生是谁?”
那人愣了一下:“我是创伤外科的总住院医。”
“主治医呢?”
“已经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“主治到了再说,你们不配。”
西装男面无表情地挡在床边。
五名主治医陆续到达。
创伤外科的,心胸外科的,血管外科的,急诊科的,还有一个从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、手术帽都没来得及摘的麻醉科主任。
五个主治医围着一个正在失血的身体,却谁都没有动手。
“先做CT,明确弹道和损伤范围。”
心胸外科的主治医第一个开口。
“血压72/40,你要把他推去CT室?半路上心脏停了谁负责?”
创伤外科的主治医立刻反驳。
“那就先做FAST,确认有没有心包积液。”
“做了FAST你就敢开胸?万一子弹嵌在主动脉弓附近呢?盲目开胸等于送他上路。”
“不开胸他一样会死!”
“他不是普通病人!”
心胸外科的主治压低了声音,但每个主治医都听见了。
“他是理查德·道森。”
理查德·道森。
纽约市议会议长。
纽约市排第二的实权人物,仅次于市长。
掌控着五十一个议员席位的议程设置权、全市超过一千一百亿美元预算的谈判权、以及市长缺位时的继任顺序。
上个月才刚主持通过了新的医疗拨款法案,给全市公立医院追加了三亿美元的急诊资金。
大都会公立医院就是受益者之一。
如果他死在这张床上。
没有人敢想下去。
五个主治面面相觑,谁都不愿意先伸那只手。
他们嘴上不停,一副努力寻求方案的样子。
“先稳定生命体征,等影像结果出来再……”
血压68/35。
还在掉。
心率147。
血氧跌到了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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