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本来就雪上加霜的百姓,有田地的卖田度日,没有田地的,只能卖儿卖女。
更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,会死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。
沈叶心里冷笑,表面上却很是平静。目视着三皇子道:
“允止,父皇的安危,我比你更着急、也更在意。”
“但是,我既然是父皇亲命的监国太子,便须为整个朝廷、为天下百姓负责。”
“现在四十万绿营兵尽数出征,京城防务空虚,朝廷并没有多少可用之兵。”
“在这种时候,如果强行加征粮饷,引起陈胜吴广之事的话,那不但不能给父皇帮忙,反而是给父皇添乱。”
说到这里,他带着一丝冷意地道:
“万一有了陈胜吴广之事,三弟,这责任你能担得起吗?”
“还是说,你能立刻带兵去平乱?”
三皇子被噎得脸色一白。
他原本想用“孝道”捆住太子的手脚,却没料到太子反手就把“民变”这个更烫的山芋抛了回来。
他想硬着头皮说“我能负责”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是啊,老百姓没饭吃的时候,什么事做不出来?
狗急了还会跳墙,人要是被逼到绝路了,反正横竖都是个死,谁还怕王法?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。
见三皇子不说话,沈叶的目光落在了佟国维的身上:
“佟相,您是历经两朝的老臣了。”
“您来给我说,倘若真的激起民变,眼下朝廷又无兵可调,该怎么收场?”
佟国维被这一问,背上开始冒出冷汗。
太子这话既狠且准,他现在如果坚持要加征,就等于无视民变风险;
可是,如果顺着太子,附议太子的想法,又等于当众咣咣咣地打了三皇子的脸。
怎么答都不好受,都是两难哪。
斟酌了一番,只好躬身谨慎回答:
“太子爷所虑……也未尝没有可能。”
“可陛下的安危,也不能不顾啊!”
“老臣以为,此事还需寻个两全之法……”
“两全?”沈叶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我也想两全,但国库空虚、兵粮告急是实情;百姓困苦、已无余力也是实情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满殿文武:
“我也想尽早作出决断,但此事事关重大,不能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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