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星光璀璨,弟子们挥洒汗水,祈宁独坐于树下,月光如层薄纱轻撒,将他轮廓分明的脸也衬得柔和。
脑海中,那个人族女子的音容已经很模糊,她从前常抱着他,腰间就垂坠这款玉佩,指腹在玉佩背面细细摩挲,光滑的玉质右下角有凹凸不平的纹路,那是用瘦金体刻上的“冰蓉”二字。
祈宁心中烦乱一片。
“九师兄,你坐在这儿做什么?”
视线陡然被遮住,他飞快地握拳,将玉佩藏于身后,抬头正是雪昭昭笑盈盈的脸。
“好看。”他弯起唇角。
雪昭昭察言观色,很容易就看出祈宁在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她想了想,在他身侧坐下,双手捧起脸颊,语态娇憨:“九师兄,这几日总见你魂不守舍,若心情不好,可以说与我听听。”
祈宁神色温柔,语气平静:“只是些小事而已,没有什么心烦的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雪昭昭却忽然狡黠一笑,手飞快伸向他身后,握住他的腕间拽到身前。
墨绿色的玉佩猝不及防掉下来,折射出深色光泽,稳稳落在祈宁膝上。
*
白岁城。
乔成君为什么在这里常住,他们不得而知,但从城内重重明亮的灯火间,又似乎能寻到些端倪。
客栈坐落官道边,周围没有其他建筑,两层高的楼被篱笆围在中央,门前木制的匾牌上,墨水刻写的“流月客栈”四个字已经有些斑驳。
雪昭昭走进院子,一种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。
“有人吗,掌柜的呢!”
空荡荡的院子点着灯却不见人影,钱麒喊了两声,无人应答。
“大概是个空客栈,要不我们去找别的地方落脚吧。”敖林依环顾一圈低声道。
“几位客官留步!”
“方才奴家在地窖里,所以出来晚了些,客官们莫怪呀。”
“这是我儿子,今年五岁多了。”
祈宁的目光在客栈里转了一圈,恍做不经意发问:“这间客栈面积不小,平日就你一个人在打理吗?”
“还有孩儿他爹呢,我丈夫还在地窖里忙活,这几天闹老鼠,可有得忙。”
似乎怕几人忌讳,妇人连忙补充:“厢房都在二楼,老鼠上不去的,客官们可是要住店?”
雪昭昭点头,问道:“小嫂子,我看这附近就你一家客栈,能和你打听点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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