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拒绝。”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我以为自己已经冷静,但说出这三个字时,胸口的剧痛还是隐隐发作。我不是傻子,这个所谓的“公平交易”,不过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牢笼。一旦我答应了,就等于自愿戴上了项圈,成了阴阳司最听话的走狗。他想从我师父的账册里得到什么,我就要替他挖什么。这与直接把账册双手奉上,有什么区别?
“阿九!”陈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焦急,“别意气用事!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?这是唯一的机会!”
“唯一的机会?”我甩开他的手,冷笑一声,“成为他一条狗的机会吗?陈霄叔,你是不是忘了,他跟那个什么账务司,本质上是一路货色!一个想抢账本,一个想抄账本,都不是好东西!我师父用命护下来的东西,我凭什么要汇报给他听?”
“护?他护了吗?”陈霄的情绪也有些激动,他指着那口井,又指了指我,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!他给你留下的是一个陷阱!一个天大的陷阱!现在阴阳司给你一把能安全走过陷阱的钥匙,你却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,要直接跳下去摔死!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!活着,才有机会翻盘!你明白吗!”
我们的争吵在死寂的村心回荡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一直沉默着、被丫丫扶着的陈霄,此刻显得异常激动。而我,则被那股名为“尊严”和“骄傲”的东西,堵得胸口发闷。我们不能成为任何人的工具,这是我对自己,也是对师父最后的承诺。
就在这时,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陈霄叔……阿九哥……你们都错了。”
是丫丫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她看着陈霄,又转过头看着我,轻声说道:“阴阳司要的‘报备’,不是让阿九哥口头告诉他。”
丫丫的目光穿过我们,望向那团沉默的雾气,小小的身体里,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洞察力。
“是不是……要把阿九哥在井里找到的东西,找到的‘账目’,一笔一划地,全部抄录到……你自己的册子上?”
她的话音一落,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陈霄激动得涨红的脸,唰地一下变得惨白。他猛地看向阴阳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而我的心,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沉入了无底的深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