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知道,他看见的不是窗外的景色,而是五年前那个冰冷的、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,“我向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开口,但大家都是普通人家,凑来凑去,还差三十多万。”
“你可以告诉我。”林微言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……”
“告诉你之后呢?”沈砚舟终于转过头,看向她,眼底是深深的疲惫,“让你陪我一起愁?让你去向你父母开口?微言,我了解你,如果你知道了,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我筹钱。可你当时也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古籍修复项目,那是你导师力荐的机会,是你未来职业发展的跳板。我不能,也不应该让你分心,让你为我的困境牺牲你的前途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。”林微言的声音在颤抖,“不告而别,用那种决绝的话推开我,让我恨你?”
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试过温和的。”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“那天晚上,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,我想了一路该怎么和你说。我想过告诉你实情,求你等我几年,等我工作赚钱还清债务,再回来找你。可是微言,我了解你,如果你知道我是因为钱、因为家庭的压力离开你,你会内疚,会自责,会想尽办法帮我,甚至可能放弃你自己的路,陪我一起扛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撑在桌面上,微微俯身,目光与她平视。
“我不要那样。我要你往前走,要你成为那个在古籍修复领域发光发亮的林微言,要你实现你所有的梦想。而如果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的负担,那我不如彻底消失,让你恨我,至少恨能让你忘记我,让你继续向前走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她别过脸,抬手想抹去,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所以你就和顾晓曼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。
“顾晓曼的父亲顾振东,是我导师介绍的。”沈砚舟重新直起身,退后一步,给她空间,“顾氏集团当时正在组建法务团队,需要一个有潜力的年轻律师。导师推荐了我,顾振东亲自面试,对我很满意,开出了很高的年薪,并且愿意预支五十万,作为我父亲的医疗费。”
“条件是?”林微言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他。
“条件是我必须进入顾氏集团工作至少五年,并且……”沈砚舟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并且配合顾氏集团的一些公关需要,包括在必要的时候,与顾晓曼以情侣的身份出席一些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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